第196章 金絲換紅線(2/2)
“人名入塵籍,邪火不得焚。”
金絲收緊。
顧沉淵手腕上的紅字被壓下去半截。
同時,防震箱裏的黑銅鏡發出一聲悶響。
紅漆之下,四角獸頭中有一個張開了嘴,露出裏面一團黑色紙灰。
紙灰中伸出一根細小的手影。
六根指頭。
青玄臉色鐵青:“又是陳啓,他在借鏡照命。”
顧沉淵拿起桌上的文件夾,擋住前廳唯一一塊可能反光的玻璃面。
手機震動,趙哥發來消息。
程特助念出來:“物證科封存室溫度驟降,命紙紙面燒出一個獸頭印。”
念完倒吸了一口氣:“他們兩邊同時動的手。”
後院內,蘇亦青擡起沾血的指尖。
金絲從顧沉淵腕上分出一縷,轉向黑銅鏡。
懸在遮光布上方,輕輕一劃。
咔。
紅漆下的獸頭印記裂開。
随後,接二連三的全部裂開,箱子裏的指甲聲徹底亂了。
地上的紙灰被金光逼得蜷成一團,六指手影扭了幾下。
蘇亦青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來:“鏡中債影,不得照生人命。”
“陳氏紙鈴,不得越門奪名。”
“退。”
最後一個字落下,金絲切過獸頭。
黑銅鏡裏立即傳出一聲低而悶的痛叫。
幾乎同一時間,趙哥的消息彈進來。
程特助看了一眼,“趙哥說,審訊室裏,陳啓的水杯裂了。他擦手的時候,無名指在流血。”
青玄嘴角一扯,語氣痛快:“活該。”
顧沉淵腕上的熱度退下去了。
可金絲沒有立刻收回。
它停在他腕間,輕輕繞了一圈,貼着他的脈搏。
顧沉淵垂眼看着那縷金光,左手擡了擡,又停在半空。
後院房間裏,蘇亦青靠回床頭。
監護儀的滴聲慢下去。
青玄抱着藥沖進後院:“蘇亦青,你還要不要命了?“
蘇亦青沒答他:“他手腕退了嗎?”
青玄氣得胸口起伏:“退了退了,顧先生好得很,你先管管你自己!”
顧沉淵站在門外。
程特助替他轉述:“顧先生說他不會再動那東西了。“
蘇亦青聽完,輕輕松了口氣。
随後再次開口:“這次換到東西了。”
她看向地面,那只碎白瓷杯底,正慢慢滲出一縷陳舊的紅線。
這是金絲切斷獸頭時,從鏡上剝離的那根舊線,循着因果回溯,落在了蘇亦青指血浸過的瓷片上。
紅線穿過門縫,朝前廳游去。
經過顧沉淵腳邊時停了一下。
随後繞開他的影子,繼續往外爬,最後停在他手機旁。
趙哥剛好發來一段城南舊福利院那邊,技術員補拍的取證錄像。
紅線貼住屏幕,線頭點着畫面裏那只CR-3恒溫箱右側一處不起眼的排風口,固執的想要鑽進去。
顧沉淵看了眼程特助。
程特助立即心領神會,編輯短信發給趙哥。
【查CR-3恒溫箱右側排風口,裏面可能有東西。】
趙哥回得很快:【收到。】
十分鐘後,趙哥的視頻電話打進來。
畫面晃了兩下。冷白燈照着舊牆面,CR-3恒溫箱旁邊的排風口被卸開,裏面塞滿黑灰和舊棉絮。
技術員用鑷子一點點清理。
清到最裏面,鑷尖碰到一小塊布。
“找到了。”
那是一只早已風乾的香囊。
布料發黃,邊角被煙熏得發黑,表面繡着一朵桂花。
香囊口用紅線纏了七圈,線結上,還壓着一枚暗紅的指印。
顧沉淵看着屏幕,讓程特助把畫面轉述給蘇亦青。
蘇亦青:“別拆線。”
趙哥立刻擡手:“停。”
屏幕裏,技術員将香囊放進透明證物盒。
證物盒剛合上,纏在香囊口的紅線自己松了一圈。
一小片薄得透光的東西,從香囊縫隙裏滑出來。
上面密密麻麻,全是字。
最上面一行,CR-3。
後面還有很多行,紙片太薄,加上字疊着字,根本分不清。
趙哥吸了口氣:“這是什麽?名單?“
蘇亦青的聲音又傳過來,氣若游絲:“紙片最
趙哥把鏡頭湊近,調了角度。
畫面放大到最底端。
那裏有一道不同于血字的墨痕,被撕掉了小半。
殘留的筆畫只剩一個偏旁。
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