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二十七個(2/2)
技術員把畫面放大:“這裏有幾個編號後面有名字,還寫了新身份。”
青玄一下子意識到什麽,聲音冷下來:“陳家把孩子賣了。”
小念聽見那個字,小臉繃緊,往門框後縮了縮。
顧沉淵擡手,示意程特助關掉外放。
程特助立刻把音量降到最低,出去打電話。
法務組、風控組、海外審計、數據安全組的人全部被叫醒。
一小時內,回執跳出來。
陳氏海外賬戶被風控,三條跨境通道暫停,康和舊股東主動聯系律師,要求提供十二年前財務流水。
程特助盯着屏幕,咖啡涼透了都沒喝一口:“顧總,他們開始跑了。”
黑銅鏡在箱子裏又悶響了一下,紅漆上重新浮出兩個字:債主。
旁邊的顧字消失不見了,新的一個字一點點頂出來。
陸。
程特助愣了:“陸?不是陳?”
顧沉淵看向名單最底端,趙哥那邊也把殘缺處放大發過來。
被撕掉的那一行露出了後半截:陸家舊井。
再往後只剩一個青字。
趙哥的電話很快打來:“顧總,羅某失蹤案舊檔裏有個報案人,姓陸,叫陸承山,十二年前做古董中介,檔案顯示三年前病死。”
顧沉淵手語示意:查死亡證明。
趙哥:“已經去了。”
電話還沒挂斷,顧氏風控組彈過來一條紅色提示。
程特助點開,臉一下繃緊:“十二年前,青石嶺開發專項賬戶出去的一筆錢,最後流向一個人名下。”
他看了顧沉淵一眼。
“顧懷瑾。”
顧沉淵沒有表情變化,只是握手機的手收緊了一瞬。
城東分局。
陳啓從問詢室出來,白律師已經接了四通電話,每接一通,臉色就更差一分。
“陳總,名單被切割發出去了,所有人都收到了。”
陳啓六根手指一顆顆扣好袖扣,動作不緊不慢。
“沈月。”
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,尾音咬得很重。
“死了十二年,還能咬人。”
白律師不敢接話。
陳啓撥出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,電話響了很久才通,那邊有風聲,還有斷斷續續的鈴音。
“師叔,顧沉淵入局了,可以動用青石嶺的探路石了。”
那頭沉默了兩秒,一個聲音漫出來,語調輕浮:“急什麽?讓他查,查得越深,走得越近。”
電話挂斷。
與此同時,因果鋪前廳。
小念手腕舊疤發燙,她彎下腰,整個人縮成一團,灼灼從她懷裏滾落在地。
青玄三步沖過去:“小念!”
黑銅鏡紅漆裂開一條細縫,縫隙裏照出一片青黑色的山坡,山坡下一口舊井邊,站着一個穿病號服的孩子。
瘦得像枯枝,光腳踩在濕泥裏,病號服上印着模糊的編號。
她擡起臉,對着鏡外張了張嘴。
小念捂着手腕,哭出聲來:“有個姐姐在叫我,好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