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斷指封陣(2/2)
“寫進見證意見。”
律師卡了一下。
程特助把平板轉向他,上面已經列好流程,每一項後面都有簽名欄。
“你簽完,這句話就一起歸檔。”
“後續鑒定要是推翻你的判斷,你說的話也将成為呈堂證供。”
雨從帳篷邊緣落下,砸在律師鞋面上。
他看着平板,手指在傘柄上碾了兩下,最後還是接過電子筆。
趙哥沒再看他,吩咐旁邊的技術員。
“拿去取證棚。”
臨時取證棚亮起白燈。
雨聲被棚布擋在外面,悶成一片。
技術員把鐵盒放上不鏽鋼臺面。
顧沉淵站在棚外警戒線後,黑色大衣肩頭被雨打濕,示意程特助把視頻接進因果鋪。
蘇亦青看見鐵盒盒面的第一眼,呼吸停了半拍。
顧懷瑾的舊簽名旁,還有一道很淺的血指印。
指印少了一截。
正好缺在右手中指的位置。
她擡了下手,指尖剛碰到屏幕邊緣,腕骨下那點金色就晃了一下。
青玄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別碰。”
蘇亦青收回手,沒有強求。
取證員拆掉鐵盒外面的封條。
咔。
第一層鎖扣打開。
鐵鏽味從鐵盒的縫隙裏散出來,棚裏幾個人都皺了下鼻子。
攝影師把鏡頭往前推。
第二層油布被剪開,裏面露出小號防水內膽,這東西保存得比外殼好,邊角有鏽跡,好在沒有爛穿。
取證員換了手套,繼續開。
盒蓋掀起時,棚裏的燈閃了一下。
因果鋪內的桃木箱也響了一聲。
青玄一掌壓住箱蓋。
“再動一下試試?”
箱子安靜了下來,屋裏的井水味卻重了。
取證棚裏,鐵盒內的東西也露了出來。
那是半截指骨。
顏色發暗,斷口處包着變黑的布條。
旁邊壓着兩張發黃的紙,紙上血跡洇開,字還在。
最底下,是一張折得很小的工程圖。
邊緣用紅筆圈了幾個點。
青石嶺北坡。
陸家舊井。
顧家祖地。
三處位置被紅線連在一起。
律師呼吸重了一下,急切開口:“趙警官,現在證據已經很清楚。顧懷瑾參與了井下布置。”
趙哥掃了他一眼,沒搭理,示意技術員繼續。
取證員用鑷子夾起第一張紙。
紙面潮黃,邊緣有水痕。
中央幾個字清清楚楚。
沉淵,別碰鏡子。
棚裏安靜下來。
顧沉淵的手指停在手機上方,許久沒落下。
雨水順着他指背滑下,落在屏幕邊緣。
取證員夾起第二張紙。
這張紙更薄,血跡更重,紙角爛了一塊。
鏡頭拉近。
【斷顧氏祖脈。】
律師立刻擡頭。
“這就解釋得通了。”
“顧懷瑾利用青石嶺和顧家祖地布陣,還想毀顧氏祖脈。”
“顧先生,你父親當年的事,恐怕很難說清。”
警戒線外,陳家那幾個人也低聲議論。
“顧家自己的事。”
“還怪到陳家頭上。”
“斷祖脈,這得多狠?”
“救人是假,洗白是真吧!”
程特助臉色沉下去,剛要開口,被顧沉淵擡手止住。
他打了幾個字。
程特助立刻挺直脊背:“顧先生說,證據還沒調查完。”
“誰急着定罪,先跟顧氏的律師團談談!”
他打開手機,鏡頭對準那幾個人。
人群頓時嘩然,紛紛往後退。
律師還想掙紮:“顧先生,我們只是合理質疑。”
顧沉淵擡眼看他。
他臉上沒什麽表情,卻壓得律師沒了聲。
程特助繼續轉述:“合理質疑還是僞造輿論,您作為律師,應該比我們更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