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血祭顧門,陰兵借道(2/2)
可顧承禮已經倒了下去,沒了氣息。
族譜泡進水裏,那枚刻着“懷瑾”的印章滾了兩圈,停在顧沉淵腳邊。
顧沉淵彎腰撿起來。
他擦掉印章邊緣的泥,看到底部還有一道很新的刻痕。
藍灰色的眸子暗了一下。
這不是顧懷瑾的私章。
是顧承禮仿刻的。
顧沉淵把印章放進證物袋,遞給趙哥。
“封存。”
趙哥接過,眼裏全是血絲。
“顧回……竟敢當着執法人員的面殺人!欺人太甚!!”
顧聞山跌坐在雨水裏,渾身發抖。
剛才他還喊祖宗讨債。
現在顧承禮的血流到他腳邊,他卻臉色煞白,連碰都不敢碰。
因果鋪門口,蘇亦青看向巷口。
顧承禮的血一落進井裏,那些壽衣影子胸口的黃紙全亮了。
紙上的顧字像活了一樣,扭成一條條細紅線。
巷口所有影子同時擡頭。
紙鈴聲從下水道、牆縫、屋檐水槽裏一起響了起來。
警戒線外,隔離板被黑水頂得咚咚作響,邊緣開始冒白煙。
民警們舉盾後撤。
“蘇掌櫃,巷口快守不住了!”
青玄橫着桃木尺站在前面,銀發被雨水打濕,眼裏全是火氣。
“來啊。正好我也很久沒打這麽痛快了。”
蘇亦青把黑銅鏡放回桌上。
“小念,別看門外。”
小念立刻轉過頭,看向玻璃上貼着的姓名變更複印件,小聲念:
“沈念,沈念,我叫沈念。”
念到第三遍,她掌心那點熱意慢慢退了。
蘇亦青聽見了,眼神柔了一下。
“乖。”
門外第一排壽衣影子已經撲上臺階。
青玄一腳踹出桃木尺,打碎最前面的紙臉。紙臉凹下去,裏面掉出一枚生鏽的顧家祠牌釘。
蘇亦青擡手,金線纏住釘子,把它拖進證物盤裏。
“收好,編號。”
青玄差點被氣笑。
“都打上門了,你還想着編號?”
“當然。”
蘇亦青看着巷口越來越多的影子,語氣很淡。
“顧回送上門的東西,不收白不收。”
金線從門檐垂下,織成一張薄網。
撲上來的壽衣影子一撞上去,胸口的黃紙就被剝了下來,露出裏面卷着的頭發、指甲和族譜碎片。
全是證據。
門外慘叫聲連成一片。
可黑水沒有退。
後山老井吃了顧承禮的血,撞擊聲越來越重,支撐架一根接一根發出刺耳的變形聲。
工程隊長在頻道裏喊:
“顧總!再這麽撞下去,箱體
顧沉淵把證物袋交給程特助,轉身走向巷口臨時鋪好的鋼板路。
程特助急了:“顧總,您去哪兒?”
顧沉淵沒有回答。
他抽出短刀,劃破掌心。
鮮血落進雨水裏,冒出一線白氣。
“顧總!”
顧沉淵半跪在巷口,把帶血的掌心按在地上。
血順着磚縫往前流,在南門巷口拉出一道細細的紅線。
黑水沖到紅線前,翻滾着往兩邊退開。
那些壽衣影子也停住了。
巷子裏一下安靜下來,只剩雨聲落在傘面和鋼板上。
顧沉淵擡眼,隔着幾十公裏的虛空,看向因果鋪的方向。
蘇亦青也透過黑銅鏡正看着他。
目光遙遙相撞,誰都沒說話。
青玄一回頭就發現兩人的互動,在旁邊陰陽怪氣哼了一聲。
“要不要我現在給你們擺張喜桌?”
小念趴在玻璃上,認真問:
“喜桌是什麽?”
蘇亦青收回視線。
“以後再說。”
顧沉淵掌心還在流血。
他把短刀橫在紅線前,刀尖壓住地面。
第一具壽衣影子試探着伸腳,剛碰到紅線,腳腕就冒起黑煙,立刻縮了回去。
顧沉淵握刀的手沒有動。
他用左手打了個手勢。
程特助紅着眼翻譯:
“顧總讓你們,滾。”
蘇亦青輕輕笑了一下。
還是頭一次在這人嘴裏聽到髒字。
雖然都不是他親口說的。
可就在這時,紙鈴聲忽然變了調。
聲音不是從巷口傳來的。
而是從顧沉淵腳下的排水口裏鑽出來的。
叮鈴。
叮鈴。
黑水裏慢慢浮起一張臉。
那張臉貼着水面,泡得發皺,眼窩裏全是黑泥。
它順着刀刃往上爬,嘴唇貼到顧沉淵的短刀邊。
程特助看清那張臉的一瞬間,傘直接掉在地上。
“顧總……”
顧沉淵垂下眼。
那張熟悉又怨毒的臉咧開嘴,露出一口發黑的牙。
“沉淵啊。”
“你不認祖宗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