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我一直都知道(2/2)
不僅沒能殺死任未央,自己反而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。
任未央的情況,剛才所有人都有目共睹,靈氣潰散,生機斷絕,按理說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。
可她現在不僅活了過來,還完好無損,除了天道庇佑,還能有什麽其他解釋?
若是任未央真的是天道眷顧的大氣運者,那他們之前針對她所說的那些難聽話,所做的那些小動作,說不定真的會引來報應。
一時間,那些原本心懷不軌、想要質疑的人,全都識趣地閉上了嘴,眼神閃爍,不敢再輕易置喙。
燕江此刻也一掃之前的悲憤,重新開啓了毒舌模式,對着圍觀的人群沒好氣地呵斥:“看什麽看?道宮都跑了還圍在這裏做什麽?再不走,我可讓我六師弟動手趕人了!”
洪凡立刻上前一步,妖化後的狐尾在空中甩動,赤紅的眼眸帶着濃濃的威脅,吓得九霄雲宮和文心閣的修士們紛紛後退。
他們可惹不起這兩個煞星,一個個灰溜溜地散開了,只是離開時,看向任未央的眼神依舊充滿了好奇與忌憚。
人群中,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:“說得倒是好聽,誰知道是真是假。任未央闖道宮的時候那麽嚣張,結果道宮還不是演化成小世界逃了,誰都沒得到好處。”
這些話輕飄飄的,卻落在了不少人的耳中。
林柯站在人群邊緣,朝着任未央的方向看了一眼,眼中閃過一絲深思。
任未央真的沒有拿到好處嗎?
他可是親眼看到,任未央是勘破道宮最多的人,也是第一個引發道宮異象的人。
在道宮融合之前,她明明已經走到了最後一座道宮的深處,後續是否還有其他機緣,誰也說不準。
這個人,絕不像傳言中那樣,只是個徒有虛名的大氣運者。
她的非凡,與陸修文不相上下,甚至隐隐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看來,日後的天驕榜,又要多一個強有力的競争者了。
九霄雲宮和文心閣的執事們,深知道宮演化成小世界逃離的事情太過重大,立刻派人火速離開清虛洞天,将此事通報給各自的宗門。
清虛洞天最大的機緣就這麽沒了,如今距離試煉結束還有整整十日,剩下的修士們也沒了繼續停留的心思,紛紛散去,各自前往洞天各處尋寶去了。
戰天宗的弟子們,也從之前任未央瀕死的悲傷中徹底走了出來,取而代之的是失而複得的狂喜與激動。
連天道都庇佑小師妹,足以見得小師妹的氣運有多深厚,日後定然能順順利利地成長起來,成為震懾一方的強者。
不少弟子都真心實意地相信了風鈴兒的說辭,唯有陸修文,意味深長地看了風鈴兒一眼。
風鈴兒心中一慌,連忙低下頭,不敢與他對視。
陸修文眼中閃過一絲了然,卻沒有多問,有些秘密,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,他只需護好小師妹便夠了。
任未央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,她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體內多了一道無形的牽絆,溫暖而牢固,連接着某個遠方的氣息,那氣息熟悉又陌生,讓她莫名心安,卻又隐隐有些不安。
她拉着風鈴兒,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,擡手布下一道隐匿陣法。陣法以奕蒼所贈的菩提子手串為基,靈力流轉間,形成一道隔絕一切探查的屏障。
“到底是怎麽回事?”任未央的神色變得嚴肅,目光緊緊盯着風鈴兒。
風鈴兒警惕地左右看了看,确定沒人偷聽,才湊近任未央,用神識傳音道:“是任歸救了你!他是一只高階魔獸,主動認你為主,與你共享了壽命本源,用他的生機續了你的命。我之前說的那些話,都是他教我說的,為了掩人耳目。”
任未央渾身一震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,随即喃喃道:“我早該猜到的……”
她體內那道熟悉的牽絆,既不是青禾,也不是任何一位師兄,原來是他。
那個滿身傷痕,沉默寡言,卻在她最危險的時候挺身而出的小男孩。
“天道怎麽會救我呢?”任未央的聲音帶着一絲苦澀,“天道從不曾庇佑過我,前世沒有,今生也不會有。”
風鈴兒連忙把食指豎在唇上,緊張地噓了兩聲:“小聲點!隔牆有耳,可不能讓別人知道!”
平日裏大大咧咧的心性,此刻卻變得無比警惕,她深知這件事的嚴重性,一旦任歸魔獸認主的事情暴露,不僅任歸會被整個修仙界追殺,未央也會被冠以“通魔”的罪名,萬劫不複。
任未央輕輕搖頭,安撫道:“沒事,這陣法我用手串為基,除非動用化神期以上的力量,否則絕不可能偷聽。而清虛洞天的規則限制,化神期的力量根本無法動用,不會有人聽到的。”
風鈴兒這才松了口氣,拍了拍胸口,後怕道:“聽不到就好!未央你知道嗎?任歸竟然是魔獸!我之前完全沒看出來,他平時和我們沒什麽兩樣,誰能想到他不是人呢!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一直都知道。”任未央的聲音平靜,眼底卻泛起一絲溫柔。
從第一次在夢魇沙漠遇到他,感受到他身上那若有若無的魔氣,她便隐隐有所察覺,只是不願點破,也不願深究。
“啊?你早就知道了?”風鈴兒瞪大了眼睛,滿是驚訝。
“嗯。”任未央輕輕點頭,目光中帶着一絲急切,“他現在人呢?”
風鈴兒愣了愣,才反應過來,連忙從懷中掏出兩個儲物袋,遞到任未央手中:“他走了,臨走前讓我跟你說,他只是離開一段時間,等變得足夠強了,就會回來找你。這是他留給你的東西。”
任未央接過儲物袋,指尖微微顫抖。她神識探入,發現裏面裝滿了各種珍稀的靈植、靈寶,顯然是任歸這些年攢下的所有家當。
她緊緊攥着儲物袋,心中五味雜陳,聲音有些乾澀:“任歸他……去哪裏了?”
“他沒說具體去哪裏。”風鈴兒回憶着當時的場景,如實說道,“只說讓你不用找他,該回來的時候,自然會回來。”
任未央沉默了片刻,又輕聲問道:“那他……看起來還好嗎?有沒有哪裏不舒服?”
她清楚地知道,共享壽命本源意味着什麽,那是用自己的生命力去填補另一個人的生機,代價極大,任歸怎麽可能沒事。
“看起來沒什麽異常,就是臉色有點白。”風鈴兒仔細回想了一下,補充道,“他表現得很平靜,就像只是出門一趟,很快就會回來一樣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任未央低聲道,眼中卻盛滿了濃濃的擔憂。
臉色發白,定然是生命力流失過多的緣故。
那個本就滿身傷痕,連記憶都殘缺不全,在黑暗中茫然漂泊了許久的小男孩,為了救她,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。
他到底去哪裏了?
是回了魔淵嗎?
還是去了某個無人知曉的地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