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我喜歡你(2/2)
“真的待她如親人嗎?”
慕容軒的聲音壓得極低,帶着幾分自嘲與無奈,“那她現在身邊的這些師兄,待她又算什麽呢?”
溫潤光的心思,盡數放在任未央身上,根本未曾聽清慕容軒的低語,依舊直勾勾地看着那道素白的身影,眼中翻湧着複雜的情緒。
燕江與洪凡始終守在任未央身旁,燕江湊在她耳邊,小聲地吐槽着今日那些百姓的無理,語氣中滿是憤憤不平,若是今日小師妹的氣運沒能補回來,這些人,簡直是欺人太甚。
洪凡則邁着小短腿,在人群中跑來跑去,将百姓們遞來的吃食、鮮花一一收下,然後捧着滿滿一懷,颠颠地跑到任未央面前,獻寶似的遞給她。
誰是真心待她,誰是虛情假意,何須多言,一眼便知。
慕容軒看着這一幕,輕輕嘆了口氣,眼中滿是落寞,不再多言,轉身便朝着無極宗在中州的落腳處走去。
溫潤光卻依舊站在原地,目光死死地盯着任未央,嘴裏不停默念着:“不行,不行!任未央,你是喜歡我的,我也喜歡你。
大不了,以後我和尋詩保持距離,我放下身段,好好哄哄你,你一定會原諒我的……”
慕容軒回到落腳處,剛推開門,便看到葉尋詩正發瘋似的砸着房間裏的東西,杯盞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,整個房間一片狼藉。
葉尋詩看到慕容軒進來,立刻紅着眼睛沖上前,抓住他的衣袖,厲聲質問道:“大師兄!你去打聽了嗎?任未央在清虛洞天到底得到了什麽機緣?為什麽祀神節是她扮演神明?憑什麽是她!”
慕容軒看着狀若瘋癫的葉尋詩,心中滿是疲憊與難受,輕聲道:“小師妹,我們回吧。”
“我不回!”葉尋詩猛地甩開他的衣袖,歇斯底裏地喊道,“任未央在中州混得風生水起,被所有人奉為神女,我憑什麽要灰溜溜地猶如喪家之犬?我就不回去!”
“你不回,那我回去了。”慕容軒的語氣帶着冷漠,體內的寒症再次發作,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葉尋詩瞬間慌了,眼中滿是惶恐,死死地抓着慕容軒的衣袖,不肯松手:“什麽?大師兄,你不管我了嗎?你要丢下我,一個人回去了嗎?”
慕容軒看着她,眼中閃過幾分糾結,最終還是軟了心腸,輕聲道:“小師妹,你跟我一起回去吧。
中州本就不适合我們,你臉上的傷這般嚴重,留在這裏,也不會有人在意,回到青州,宗主定會全力治好你的臉。”
葉尋詩的心中,瞬間掀起了滔天的不甘。
就這樣走了,任由任未央在中州一步步強大,一步步耀眼嗎?她不甘心!
過去這麽多年,任未央在她面前,不過是個被她踩在腳下的玩物,她想揉圓便揉圓,想捏扁便捏扁,可如今,任未央卻騎到了她的頭上,成了人人敬仰的神女,而她,卻成了一個笑話。
可大師兄說得沒錯,她如今身受重傷,臉上的疤痕更是難以祛除,留在中州,也只是自取其辱。
不如先回到青州,治好臉上的傷,再從長計議。
她打不過任未央,難道還打不過她背後的人嗎?淩雲子師尊,還有她的父親,定會為她出頭,弄死任未央這個賤婢!
思及此,葉尋詩壓下心中的不甘,咬了咬牙,沉聲道:“大師兄,我跟你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慕容軒聞言,眼中終于閃過幾分釋然,松了口氣。
兩人簡單收拾了行裝,便趁着夜色,悄然離開了中州,返回青州。
曾經無極宗最耀眼的天才大師兄,如今卻成了寒症入體、弱不禁風的病秧子,這般落差,令人唏噓。
溫潤光直到夜色将至,才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,轉身回到落腳處,卻發現慕容軒與葉尋詩早已不見蹤影,只留下一間空蕩蕩的房間。
他瞬間怒不可遏,一腳踹翻了身旁的桌子,惱怒地罵了幾句,心中卻依舊記挂着任未央。
他匆匆換了一身自認為最是俊朗的白衣,又精心準備了諸多珍稀的禮物,揣在儲物袋中,徑直朝着戰天宗的山門走去,守在門口的槐樹下,等着任未央歸來。
今日的任未央,站在金光之中,宛若神女降世,那般耀眼,那般美麗,值得他放下所有的身段,好好與她說話,好好挽回她的心。
另一邊,任未央與燕江、洪凡、風鈴兒一衆師兄師姐,一同踏上了返回戰天宗的路。
燕江一路走,一路還在氣憤地念叨着今日的事,越說越氣,攥着拳頭道:“那些百姓也太過分了,今日若不是小師妹福澤深厚,氣運得以歸還,這虧可就吃大了,簡直是欺人太甚!”
洪凡跟在一旁,甩着身後的獸尾,燕江說一句,他便跟着點頭應和一句,嘴裏不停“嗯嗯嗯”,一副全然認同的模樣。
風鈴兒則一直拉着任未央的胳膊,軟軟地貼在她身旁,叽叽喳喳地說着話,眼底滿是與有榮焉的驕傲,小師妹可是被所有人奉為神女了,這是戰天宗的榮耀。
就在幾人快要走到戰天宗山門時,風鈴兒突然擡眼,看到了不遠處的一道白色身影,她眨了眨大大的眼睛,滿是疑惑,揚着聲音喊道:“上官彥!祀神節的游行都結束這麽久了,你還跟着我家小師妹做什麽?”
風鈴兒的話音一落,燕江、洪凡幾人也紛紛回過神來,這才注意到,上官彥竟一路跟在他們身後,從中州城,跟到了戰天宗山門前,悄無聲息,未曾發出動靜。
戰天宗的一衆弟子,對上官彥都算得上客氣。
畢竟,他是天驕榜第一的天才,是修仙界年輕一代的第一人,平日裏,這樣的天之驕子,連正眼都不屑看他們這些普通宗門的弟子一眼,能與他們同路,已是莫大的殊榮。
上官彥在衆人的注視下,緩步走上前,一身月白長衫,身姿挺拔,容顏俊朗,只是素來淡漠的眼眸中,此刻竟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他的目光落在任未央身上,迎着所有人的目光,一字一句,語出驚人,聲音清晰地響徹在戰天宗的山門前:
“任未央,我喜歡你。”
一句話,讓喧鬧的戰天宗山門前,瞬間落針可聞,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滿眼的震驚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而那守在槐樹下,手中捧着禮物,正準備上前的溫潤光,也徹底僵住了,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呆呆地站在原地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