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其他小说 > 被宗門抛棄後我成了團寵 > 第140章 四師兄的往事

第140章 四師兄的往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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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彥見狀立刻追上前幾步,聲音帶着幾分可憐:“任未央,你要去哪裏?你不管我們了嗎?”

任未央頭也不回,聲音随風飄來:“我明日便要入人族聖地,尚有諸多事宜需安排,你們自便即可。”

說完,她的身影便消失在竹林深處。

任未央走後,空地上的四人便各自散開。

風鈴兒因張生曾有恩于她,對他素來大方,當即拉着他一同挑選空地搭建住處;

焰離依舊記挂着歸藏閣,目的明确,轉身便朝着歸藏閣的方向快步走去;

上官彥看着幾人離去的背影,低低“诶”了一聲,才發現原地只剩自己,愣了片刻後,索性轉身朝着山門前跑去。

他心裏清楚,想要得到任未央的認可,必先得到她身邊人的認可,尤其是幾位師兄,眼下山門前的紛争尚未解決,他若能出一份力,定能讓幾位師兄對他改觀。

另一邊,任未央一路走到竹林深處,卻并未見到青禾的身影。

她眉心微蹙,神念一動,與青禾之間的主寵聯系瞬間被喚醒,順着那絲聯系感應而去,竟發現青禾的氣息在煉器房的方向。

任未央心中生出幾分疑惑,青禾素來黏她,寸步不離,怎會突然跑到四師兄尚飛鴻的煉器房去了?

她帶着不解快步朝着煉器房走去,離房還有數步之遙,便察覺周遭異常安靜,往日裏那不絕于耳的打鐵聲、淬煉法器的嗡鳴,此刻竟消失得無影無蹤,四下裏靜悄悄的,透着幾分詭異。

任未央走到煉器房門口,擡眼便見青禾化作小巧玲珑的雪靈雀,落在一旁石墩上,羽翼之下還護着一只雪白的靈風狐,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縮,乖巧地立在門前。

只聽青禾開口,聲音軟糯,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懇求:“伯伯,我家主上這幾日諸事繁忙,可否讓我跟在你身邊?

我定乖乖的,絕不搗亂。”

而素來性情溫和,待誰都一副老好人模樣的四師兄尚飛鴻,此刻卻猛地轉過身,周身氣息驟然冰冷,眼中翻湧着壓抑的怒火,對着青禾厲聲喝道:“出去!”

那一聲怒喝,帶着難以言喻的痛苦與戾氣,青禾小小的身子被震得晃了晃,卻依舊倔強地立在原地,不肯挪動。

任未央心中一緊,快步上前伸手将青禾攬入懷中,帶着它退出煉器房,輕聲問道:“青禾,你怎會跑到這裏來?”

青禾仰頭,用小腦袋蹭了蹭任未央的掌心,聲音依舊軟糯,卻帶着幾分堅定:“我想幫主上,想解開伯伯的心結。”

任未央聞言,身形猛地一僵,怔怔地站在原地,半晌未動。

她與青禾心意相通,主寵之間的羁絆早已深入骨髓,不過片刻,便順着那絲心意相通的聯系,知曉了青禾的想法。

青禾瞧出她近日來,一直想方設法開解幾位師兄,想讓他們放下心中的執念與痛苦,故而也想替她出一份力,想要解開四師兄尚飛鴻心中那道塵封多年的傷疤。

任未央緩緩蹲下身,目光溫柔地看着懷中小小的雪靈雀,輕聲問道:“青禾,你為何想幫裏面的這位伯伯呢?”

青禾眨了眨冰藍色的眸子,聲音軟軟的,卻帶着幾分通透的清明:“因為我覺得,伯伯的眼睛,像是一直在哭。”

任未央的心,猛地一沉。

她想起師尊烈山霸曾與她說過的,關于四師兄尚飛鴻的過往,那些被歲月塵封的苦楚,那些刻在骨血裏的傷痛,此刻盡數翻湧在心頭。

四師兄尚飛鴻,本是絕情宗的嫡系傳人,天賦異禀年少成名,乃是絕情宗百年難遇的修仙奇才,宗門上下皆對他寄予厚望,認定他将來必能登頂絕情道的巅峰。

可偏偏,他遇到了那個讓他甘願放棄一切的女子,一見傾心,再見傾情,而後便不顧宗門反對,執意與那女子成婚,還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孩子。

絕情宗主修絕情道,卻并非要求所有弟子皆無情無欲,宗門之中,也有不少門人弟子成婚生子,過着尋常的修仙生活。

可錯就錯在,尚飛鴻的天賦太過耀眼,這般天縱奇才的嫡系傳人,竟甘願為了兒女情長,放棄絕情道的大道巅峰,轉而追求俗世的平凡幸福,這讓宗門諸位長老心中極為不甘,也極為惱怒。

于是,他們便設計了一出陰毒的好戲。

取來高階魔淵妖獸的精血,加入數種陰毒的催化劑,煉制出一味無解的魔蝕之毒,悄悄下給了尚飛鴻的妻兒。

他的妻兒不過是普通凡人,面對這等陰毒的魔毒,毫無抵抗之力,不過數日,便身中魔毒徹底入魔。

凡人入魔,與修仙者入魔截然不同。

修仙者入魔尚且能保留幾分自身神智,可凡人入魔,只會徹底喪失理智,變得如同最低階的魔卒一般,嗜血殘暴,見到所有活物便會瘋狂撕咬,肆意殺戮。

尚飛鴻那日外出歷練歸來,推開家門,見到的便是此生難忘的一幕。

他的妻子與孩子,雙目赤紅滿口鮮血,正瘋狂撕咬着院子裏的雞鴨,地上散落着禽鳥的殘肢,鮮血染紅了青石板。

見他歸來,二人更是如同見到獵物一般,紅着眼睛朝着他瘋狂撲來。

就在此時,絕情宗的幾位長老突然現身,他們面色冷漠,冠冕堂皇地對着尚飛鴻道:“飛鴻,你的妻兒已然徹底入魔,無藥可救,唯有親手殺了他們,斬斷這世間情絲,你方能徹底證道絕情道,踏上大道巅峰。”

彼時的修仙界,本就有不少偏執的修士,為了追求大道不擇手段,殺妻證道、殺子證道的事情也曾屢見不鮮,甚至在某些極端宗門裏,還被視作是擁有大毅力、大決心的象征,受人推崇。

可尚飛鴻,終究是做不到。那是他傾心相愛的妻子,是他視若珍寶的孩子,是他甘願放棄一切想要守護一生的人,他怎能下手?

尚飛鴻不顧長老們的勸阻,帶着已然入魔的妻兒離開了絕情宗,找了一處偏僻的山谷将他們安頓下來。

妻兒失去了理智,整日裏瘋狂嘶吼想要撕咬一切,他便狠心用将他們綁起來,日夜守在身邊,遍尋天下靈藥,煉制各種丹藥,想盡一切辦法想要讓他們恢複神智,回到從前。

這般日子,一過便是四年。四年裏,他嘗遍了世間苦楚,耗盡了心血,可妻兒的情況,卻始終沒有半分好轉。

直到有一日,那個素來溫柔的女子,竟在魔毒的間隙,短暫地恢複了一絲神智。

她看着自己滿身的血污,看着身旁同樣失去理智的孩子,又看着眼前形容枯槁的尚飛鴻,眼中蓄滿了淚水,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拉着他的手,哭着求他:“飛鴻,殺了我,殺了孩子,我們好痛苦……”

那一日,偏僻的山谷之中,傳來了一聲凄厲到極致的痛哭,穿雲裂石,久久不散。

尚飛鴻終究是,親手殺了自己的妻兒。

從那以後,那個意氣風發的絕情宗天才,便徹底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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