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師傅,弟子惹了點小麻煩(2/2)
老者重重點頭,語氣堅定,沒有半分遲疑:“我自然會幫你。就算豁出我這條性命,也會護你周全,護你安穩。”
任未央笑起來,眉眼彎彎,順勢從儲物袋裏取出一只玉瓶,遞到烈山霸面前。
她看到老者的手微微一頓,像是想要推辭,可最終還是伸手接了過去。
烈山霸握着玉瓶,轉身便要離開。
任未央開口追問:“師傅,你要去哪裏?”
老者腳步不停,聲音恢複了往日的中氣十足:“你先返回宗門,我去尋萬寶樓主,讓他為我搜集更多保命的天材地寶,再傳令九大洲,做好抵禦魔淵侵襲的準備。”
任未央望着他的背影,眼底漾開淺淺笑意。
人總要有些牽挂,有些壓力,才有拼命活下去的動力。
她的師傅,總是這般傻,總覺得自己消耗寶物是浪費,總想着守好人族邊界,便功成身退,坦然赴死。
可誰同意他這般輕易離開?
人族的大能修士,修行到高深境界,動辄便能擁有數百上千年的壽元,與天同壽,與日月齊輝。
憑什麽她的師傅,就只能擁有短短數十載光陰?
她要讓師傅長長久久地活着,陪着她,陪着宗門,陪着戰天宗的每一個人。
烈山霸大步前行,擡手從玉瓶中倒出一枚丹藥,直接送入嘴中咽下。
丹藥入喉的瞬間,一股濃郁到極致的生命靈氣順着經脈蔓延開來。
老者的腳步猛地一頓,周身靈氣微微動蕩。
片刻後,他再次擡步,依舊是沉穩的步伐,只是悄悄擡起手,用指腹擦去了眼角的濕意。
丹藥裏,混着任未央的精血。
他怎麽可能不知道。
那股獨屬于她的、帶着蓬勃生機的血脈氣息,早在當年陪她歷練、教她修行飲酒的那些日子裏,就已經刻在了他的心底。
他的小徒弟,悄悄用自己的精血煉藥,只是想讓他好好活着。
他不能死,絕對不能死。
任未央心滿意足,轉身朝着戰天宗內走去。
前世,她厭惡極了自己的魔淵血脈,将它視作上天降下的詛咒,正是這特殊的血脈,讓她受盡折磨,墜入黑暗。
可現在,她無比慶幸自己擁有這樣的血脈。
青禾為護她剝離天道賜福時,是她的血脈之力,護住了青禾的魂體。
任歸在血冕之塔中被傷得遍體鱗傷時,是她的血脈之力,幫他快速修複傷痕。
如今,她還能用這血脈之力,護住師傅,讓他延年益壽,安穩度日。
她其實,是個很幸運的人。
任未央腳步輕快,很快便回到了戰天宗山門。
剛踏入宗門,穆寒舟、陸修文、孔垂光五位師兄便圍了上來,七嘴八舌地叮囑。
提起她此前留下的訣別信,任未央不由得微微心虛,垂下眼眸,不敢與幾位師兄對視。
不多時,風鈴兒也跑了過來,小蘿莉腳腕上的足鈴叮當作響,一把拉住任未央的手腕,便要朝着宗門外跑。
任未央被她拉着踉跄一步,滿心疑惑:“風鈴兒,我們要去哪裏?”
風鈴兒語氣急切,腳步不停:“你跟我來就知道了,有好東西給你看。”
一旁的上官彥目光在任未央身後掃來掃去,語氣帶着幾分雀躍:“咦,那位奕蒼仙尊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嗎?”
周圍無人回應他。
上官彥自顧自地繼續說:“诶,真的不在!
未央,我同你講,你和那位仙尊不合适。
你們兩個人都性子沉靜,缺少煙火氣,待在一起難免冷清。
你同我在一起就不一樣了,我可以陪你說話,陪你歷練,陪你……
诶,你們等等我啊!”
這位懷瑜公子,似乎從來都不會錯過任何一個表明心意的機會。
風鈴兒已經拉着任未央,快步跑出了衆人的視線,只留下上官彥在原地急急追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