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他看到了一切,卻無法幫她。(1/2)
第223章他看到了一切,卻無法幫她。
幼年任未央蹲在魔淵的枯石旁,守了許久許久,始終沒等到那道黑衣身影。
腹內的饑餓感不斷翻湧,啃咬着她單薄的身軀,她才挪動瘦小的四肢,在枯黑的土地上摸索能果腹的草木。
日子一天天往前推移,奕蒼留下的黑衣被魔淵的風沙磨得破舊,沾滿血污與塵土,再也沒有溫暖氣息,那道曾護着她的身影,也再也沒有出現。
奕蒼站在因果鏡外的時空縫隙裏,隔着十餘年的光陰,靜靜看着幼年的任未央一點點長大。
他主修萬靈道,如今已觸及涅槃境的道則門檻,即便神魂尚未完全融合,也能撬動時間的縫隙,窺見生靈的過往。
可即便修為到了這般境地,要将現實的意志投影到過去,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,周身靈力與神魂本源,都在持續消耗。
或許是那件黑衣上殘留着他的氣息,很長一段時間裏,幼年任未央都沒再遇到魔卒的侵擾,靠着野果與枯木,在魔淵外圍艱難求生。
一個人族孩童,在魔淵的地界裏,像荒野裏的生靈,獨自掙紮,獨自活着,沒有同伴,沒有依靠,連最基本的庇護都沒有。
又過了幾年,幼年任未央長高了些許,卻依舊瘦弱不堪。
魔淵的兇險從不會因為孩童的弱小而留情,她再一次撞上無法躲避的危機。
躲藏沒有用處,逃跑也逃不過魔卒的速度,小腿被魔卒的利爪踩中,骨骼傳來碎裂的痛感,她趴在地上,五指摳進枯黑的泥土裏,帶着血痕一點點往前爬。
奕蒼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在這片時空裏。
他如今的修為,已觸摸到萬靈道的核心道則,即便神魂尚未圓滿,也能勉強乾涉過往的片段。
可修為越是強橫,撬動時間規則的代價就越大,每一次現身,都要損耗自身的道基本源。
奕蒼擡手輕揮,那頭傷人的魔卒便倒在地上,沒了生息。
幼年任未央看了看腳邊的魔卒,又看了看突然出現的黑衣身影,眼底帶着孩童的懵懂,也藏着魔淵求生練就的防備。
奕蒼看着她的模樣,從儲物袋裏取出靈食糕點,遞到她面前。
幼年任未央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伸手搶過糕點,大口往嘴裏塞,狼吞虎咽的模樣,看得人心頭發酸。
或許是記憶裏殘留着熟悉的氣息,她眼底的防備,一點點散了下去。
接連吃下幾塊糕點,幼年任未央沒有再想着逃離,就守在奕蒼身邊。
奕蒼在她身旁坐下,孩童身上還裹着當年留下的黑衣,早已髒污得看不清原本的顏色。
他取出自己的衣袍,一點點裁剪修改,比劃着孩童的身形,做成能勉強蔽體的衣物。
這一次,他沒有多說什麽,只是親自演示,教會她如何遮蔽身軀,如何直立行走。
任未央的心思格外通透,不會說話,不懂世事,卻只看了幾遍演示,就學會了站立、邁步。
孩童的腳步搖搖晃晃,卻始終沒有摔倒,眼底的防備,徹底化作了依賴。
奕蒼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,他能在過往時空停留的時間,本就少之又少,這一次離開,不知多久才能再相見。
他想起任未央曾提過,自己在魔淵外圍撿到了問天刀,那是她此生第一件兵器。
奕蒼微微感應,便鎖定了那柄鏽跡斑斑的問天刀的位置。
他站起身,對着幼年任未央示意,讓她跟着自己前行。
剛學會走路的孩童,腳步不穩,走幾步便跌坐在地上,爬起來繼續跟着,全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
魔淵的孩童,連哭鬧都成了奢侈,她甚至不懂何為哭泣,何為委屈。
奕蒼蹲下身,将瘦小的孩童抱進懷裏。
孩童輕得不像話,骨骼纖細,抱在懷裏,只剩讓人心酸的單薄。
幼年任未央沒有掙紮,小手緊緊抓着奕蒼的衣袍,任由他抱着離開自己熟悉的安全區域。
些許緊張萦繞在心頭,她只能靠抓着衣袍,來尋求安穩。
奕蒼輕拍她的後背,用氣息安撫着她,帶着她找到那柄鏽跡斑斑的問天刀。
他将孩童放下,示意她撿起地上的刀。
奕蒼不能過度乾涉過往的軌跡,只能引導她找到屬于自己的機緣,讓她親手握住保命的兵器。
幼年任未央彎腰,撿起與自己身形相差無幾的鏽刀,眼底泛起歡喜。
這份歡喜,一直持續到她被帶回熟悉的區域,都沒有消散。
她舉着鏽刀,咿咿呀呀地比劃着,像是得到了最珍貴的玩具。
奕蒼的身影越來越淡,即将被時空規則排斥離開。
他看着眼前的孩童,輕聲開口,話語溫和:“好好活着。”
幼年任未央的神情瞬間變了,丢下手中的鏽刀,朝着奕蒼的方向跑過去。
她發出幼獸般的聲響,揮舞着小手,想要留住眼前的身影。
可奕蒼的身形,還是在一點點變得透明。
他想起孩童尚無姓名,在消散的最後一刻,留下了一句話:“未央。”
“記住,你叫任未央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