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離譜!霸總竟求着狠人當保镖(2/2)
陸霆骁維持着那個中二姿勢,尴尬地僵了三秒。
換了個姿勢。這回是左手握拳,右手做出手刀狀。
“覺醒吧!沉睡的上古之力!”
還是什麽都沒發生。
辦公室裏只剩空調的嗡嗡聲。
姬淵站在三米開外,目光平靜地看着這場表演。
“你。”陸霆骁終于放下了手臂,轉向姬淵,眼神熱忱。
“給我展示一下你的力量。昨晚在餐廳那種。我要親眼看看,真正的覺醒者是什麽級別的。”
姬淵沒說話。
“拜托了!”陸霆骁朝前邁了一步,想起三步以內的規矩,又退了回來。
“我需要一個參照物!需要一個目标去追趕!你随便來一下,破壞點什麽都行,我賠得起!”
姬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然後他屈起食指,對着陸霆骁身後那張三米長的實木辦公桌,彈了一下。
那張用整塊北美黑胡桃木定制、造價八十萬、重達半噸的巨型辦公桌,從中間開始碎裂。
不是斷成兩截那種碎,木紋從中心向四周擴散出蛛網般的裂痕,連同桌上地所有東西,一起化成了細密的粉末。
粉末在空中懸浮了兩秒,然後像沙子一樣無聲地落在地毯上,堆成了一個整整齊齊的小土丘。
只留一股淡淡的木屑味。
陸霆骁呆呆地看着那堆粉末。
沈知意靠在門框上,手裏捧着一包剛從茶水間順來的瓜子,本來正準備嗑。
這會兒瓜子都忘了往嘴裏送,就盯着那堆粉看。
她在心裏迅速估了個價,心疼了零點三秒。
然後她看到了陸霆骁的臉。
那上面寫的不是害怕,是高興。
高興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
“好!”陸霆骁猛地轉身,一拳砸在身旁的茶幾上,茶幾晃了晃沒碎,但他的指關節紅了一片。
“這就是我要的力量!這才是覺醒者應有的境界!”
他開始原地打轉。
字面意義上的原地打轉。
一邊轉一邊喃喃自語。
“一彈指就能化物為塵,這至少是第五階以上的覺醒等級。不,第六階!也許更高!如果我能達到這個層次……”
沈知意嗑了一顆瓜子,嘎嘣脆。
她歪着頭看陸霆骁像個陀螺一樣轉圈,心裏認真想了個問題:這霸總是不是真瘋了?
就在陸霆骁轉得快把自己轉暈的時候,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林凡背着他那個破布包,一步三喘地走了進來。
老頭換了身乾淨衣裳,看着像是陸霆骁給安排的。
灰色中山裝,布鞋倒是換成了皮鞋,但走路的姿勢還是原來地架勢,跟穿什麽鞋沒關系。
他進門先掃了一眼地上那堆木粉,臉色變了變,随即又壓了回去。
老頭咽了口唾沫,強行穩住了聲音。
“陸總。”他走到陸霆骁身邊,壓低了嗓門。
“此人來歷不明,你怎能如此輕信?老夫昨夜查閱了師門留下的古籍,他身上那股力量,絕非正道所有。你請他做保镖,無異于引狼入室!”
他的聲音越說越大。
“他分明是想接近你,謀奪你陸氏集團的家産!你想想,一個來歷不明、實力深不可測的人,憑什麽甘心給你當保镖?這裏頭一定有陰謀!”
林凡說得唾沫橫飛,義正辭嚴。
沈知意在門邊默默豎起了大拇指。
不得不說,這老頭雖然醫術存疑,但編故事的本事一流。
如果不是她知道真相,說不定還真能被唬住。
陸霆骁的轉圈運動停了下來。
他皺着眉看了看林凡,又看了看姬淵。
猶豫了大約兩秒。
然後搖了搖頭。
“林老,我理解你的擔憂。但你想岔了。”他指了指地上那堆粉末。
“一個彈彈手指就能把我八十萬的桌子化成灰的人,要我的命還用費這個勁?直接彈我不就完了?”
林凡急了。
“你!”
他猛地轉向姬淵。
“你到底是什麽人?你修的是什麽功法?你身上那股邪氣從何而來?你給我說清楚!否則老夫就算拼了這把老骨頭,也要……”
姬淵轉過頭。
就只是轉過頭看了他一眼。
林凡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臉先白了。
然後眼神變了。
瞳孔急劇放大,像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。
下一秒,八十七歲的林凡老先生,以與他年齡完全不搭的敏捷,一個箭步蹿到了陸霆骁那張巨大的會議桌後面,彎腰,縮肩,整個人塞進了桌底。
動作一氣呵成,行雲流水,比他沖進餐廳時還利索。
從桌底傳來一陣壓抑的喘息聲和牙齒打架的聲音。
陸霆骁低頭看了看桌底縮成一團的林凡,又擡頭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姬淵。
那表情複雜得像一幅抽象畫。
沈知意終于嗑完了手裏那把瓜子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慢悠悠地從門框上直起身,走進辦公室。
路過林凡藏身的會議桌時,彎下腰朝桌底看了一眼。
“老先生,底下涼,小心腰。”
林凡縮得更緊了。
她直起身,走到姬淵身邊,自然地靠在他手臂上。
姬淵同樣自然地微微側了側身,給她讓出一個更舒服的角度,手掌不知何時已經搭在了她腰側。
“行了行了,今天就到這兒吧。”沈知意沖陸霆骁擺了擺手。
“你的新保镖正式上崗了,以後有什麽需要展示的,提前預約,限時限量。另外,辦公桌的錢從我工資裏扣也行,但得按市場折舊價。”
陸霆骁張了張嘴,還想說點什麽。
但沈知意已經拉着姬淵朝門口走了。
走出門的一瞬間,她口袋裏那個僞裝成手機的留影石忽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系統的提示音。
是一條真正的消息。
沈知意低頭看了一眼屏幕。
發件人:未知號碼。
內容只有一行字。
【沈小姐,你也不想你的真實身份被所有人知道吧?見一面。】
她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姬淵立刻察覺到了,目光無聲地垂下來,掃了一眼她手中的屏幕。
沈知意把手機翻過去,扣在掌心裏。
擡起頭,臉上什麽變化都沒有。
還是那副懶洋洋的看戲模樣。
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外,城市的天際線在午後的陽光裏泛着刺眼的白光。
那層光亮得不對勁,像藏着一雙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