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道理,就是指貼滿符文的加特林(1/2)
第197章道理,就是指貼滿符文的加特林
倒計時的數字在牆壁上跳動。
00:08:47。
00:08:46。
沈知意看了兩秒那串數字,收回目光,把控制終端往腰間一別。
“九分鐘。”
姬淵握着焚空的手沒松,另一只手還攥着她。掌心乾燥,力度卡在“不會弄疼她”和“別想甩開”之間的那道縫裏。
“夠了。”
兩個字,不是安慰,是報數。
沈知意嘴角彎了一下。
她從儲物袋裏摸出一樣東西。
不是符箓,不是法器,不是丹藥。
是一把槍。
準确地說,是一挺加特林。
六管旋轉式,通體漆黑,槍管上貼滿了紫色的爆破符文,符文的光在金屬表面流淌,像六條發光的蛇纏在一起。
槍托經過改造,嵌了一塊靈石供能模塊,側面用朱砂歪歪扭扭寫了四個字——“講道理”。
沈知意把它扛上肩。
槍管比她的腰還粗。
銀白狐耳在槍托旁邊豎着,一只耳尖被槍管壓歪了,看着又荒誕又兇。
“阿淵。”
“嗯。”
“給它通個風。”
姬淵沒問給什麽通風。
他松開她的手,焚空反握,刀尖朝上。
一撩。
動作簡潔到近乎潦草,像随手撥開一根擋路的樹枝。
但那道刀氣不是樹枝能比的。
暗金色的弧光從刀尖射出,無聲地向上延伸,穿透走廊天花板的第一層合金板時,金屬像紙一樣裂開。
隔熱夾板和主裝甲幾乎是同時被撕穿的,碎渣裹着火星往下灑,整艘星艦發出一聲結構性斷裂的悶響。
刀氣一路向上,貫穿了淨世號全部十七層甲板,從艦頂破膛而出。
一道長達數百米的黑色裂口撕開了淨世號的脊背。
合金板像被掀開的罐頭蓋子一樣向兩側翻卷,露出外面昏暗的修仙界天空。
破碎的雲層,暗沉的天光,以及三萬丈高空特有的、刺骨的寒風。
風壓灌入艙內。
飓風一樣的氣流從那道裂口倒灌下來,卷起走廊裏滿地的金屬碎塊和線路殘片,在狹窄的空間裏攪成一鍋沸騰的鐵屑湯。
沈知意眯了一下眼。
狐耳被風壓得貼平了,銀白短發在臉側亂飛。
她一手扶住加特林的槍托,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皮筋,很随意地紮了個馬尾。
然後架槍。
加特林的六根槍管在靈力灌注下開始旋轉。
慢,快,更快。
嗡鳴聲從低沉變尖銳,紫色符文的光芒在槍管表面彙成一圈連續的光環。
槍管前方,走廊另一端,十幾臺緊急集結的戰鬥機器人正從閘門後沖出來。
銀白色的人形構造排成方陣,胸口藍色能量核心同步亮起,雙臂炮口對準了她。
沈知意扣下扳機。
沒有子彈。
從槍口噴出來的是密集到變成線的紫色靈力彈丸,每一顆都裹着爆破符文,以每秒三千發的頻率傾瀉而出,在走廊裏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。
聲音是後到的。
不是槍聲,是空氣被靈力彈丸撕開後發出的連續音爆,疊在一起,彙成一道低沉的、震顫五髒六腑的轟鳴。
打頭的那排機器人連碎的資格都沒有,合金外殼、能量核心、內部線路,在爆破符文的連續引爆中直接化成了齑粉。
後面的試圖撐護盾,藍色力場剛拱起一個弧面,紫色彈幕就跟暴雨砸紙傘似的蓋了上去。
零點四秒。
護盾裂了,碎了,連同後面的機器人一起變成零件雨。
最後幾臺轉身就跑,沒跑掉。彈丸比它們的步幅快十倍。
沈知意端着加特林往前走。
槍管旋轉的氣流把她肩側的碎發吹得亂飛,紫色符文光映在她臉上,一明一滅。
走廊裏的一切障礙在她面前被碾成碎片。
閘門、機器人、懸浮炮臺、自動防禦系統,全打成篩子。
金屬碎塊和火花在她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、亮閃閃的尾巴。
她甚至有閑心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倒計時。
00:07:22。
“七分鐘。”她扭頭喊了一聲,“夠逛兩層的。”
姬淵走在她側後方。
焚空提在手裏,刀尖朝下,步伐不急不慢。
他基本不需要出手,偶爾有幾臺從側面走廊包抄過來的機器人,他連看都不看,焚空平斬,乾淨利落地切成等份。
今天切的是正二十面體。
每一塊碎片都是标準的等邊三角形截面。
他在炫技。在一艘即将自爆的星艦上炫技。
小九趴在他肩頭,被槍聲和風聲吵得兩只耳朵往後折,九條尾巴緊緊纏着他的胳膊,圓滾滾的身體随着他的步伐一颠一颠。
它的嘴還在動。
姬淵低頭看了一眼。
它在嚼線。
從他衣領裏扯出來的一根暗金色魔力絲線,被小九叼在嘴裏有滋有味地嚼着,腮幫子一鼓一鼓。
姬淵的眉心跳了一下,但他沒管。
走廊盡頭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圓形艙門。
與之前所有門都不同,這扇門表面沒有焊縫,沒有控制面板,只有正中央刻着的一行字。
“中央控制室·最高權限區域。”
沈知意放下加特林,槍管還在轉,餘溫燙得周圍空氣都在扭曲。
她走上前。
擡腿。
一腳踹在艙門正中央。
轟。
艙門飛了。
整扇圓形合金門板脫離門框,倒栽蔥似的砸進控制室內部,在地面上彈了兩下,最後卡在兩排控制臺之間。
沈知意收回腿,毛絨拖鞋的鞋底沾了點金屬粉末。
她邁進門。
中央控制室比她預想的大。
半球形的穹頂上密布着全息投影陣列,此刻全亮着深紅色的警告畫面。
環形控制臺分三層排列,每一臺都在瘋狂彈出錯誤代碼。
正中央一根合金柱從地面通向穹頂,柱體表面流淌着密集的數據流,那是整艘星艦的主控神經中樞。
而合金柱的底座旁邊,一臺半人高的光腦主機被扒拉倒了。
機箱蓋板敞開着,裏面的光學晶體陣列少了一大半。
剩下的也沒好到哪去,表面全是牙印和口水痕跡,幾根數據光纜從接口裏被扯出來,斷口參差不齊,明顯是被咬斷的。
沈知意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姬淵的肩膀。
空的。
乾乾淨淨。
連根毛都沒有。
那根暗金色魔力絲線的斷頭從他衣領裏垂下來,末端還濕着,挂了一點口水。
沈知意:“……”
姬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肩頭,眉心擰了一下。
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溜走的。它一路啃着線,啃着啃着,滾着圓球一樣的身體就順着走廊的通風管道鑽了。
它的鼻子比雷達好使。
整艘星艦上哪裏能吃的東西最多最密集,它聞得出來。
而制造這一切的罪魁禍首,此刻正抱着光腦主機的散熱模塊啃得起勁。
銀白色的毛球窩在殘骸堆裏,兩只前爪摟着一塊刻滿電路紋路的散熱板,像抱着一根玉米棒子。
小腦袋一拱一拱,牙齒在金屬表面留下一排整齊的半月形咬痕。
它的肚子比剛才又鼓了一圈。
沈知意在門口站了三秒。
小九的耳朵動了。
它從散熱板後面探出半個腦袋,漆黑的圓眼睛眨了兩下,對上了沈知意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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