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 神劍,剛露面就淪為龍崽磨牙棒!(1/2)
第213章神劍,剛露面就淪為龍崽磨牙棒!
柳映月的背影消失在看臺邊緣。
濕漉漉的裙擺拖過木板臺階,留了一道深色水痕,彎彎曲曲的,像一條沒骨氣的蛇。
場面冷了約莫五息。
有人清了清嗓子,準備宣布下一場比試。
沒開成。
因為天裂了。
不是比喻。是真的裂了。
頭頂那片本該是藍的天空從正中間撕開一道口子,裂縫邊緣不是白的,是金的,滾燙的金,像有人拿燒紅的鐵釺在天幕上劃了一刀。
金光從裂縫裏湧出來。
不是撒下來,是灌下來的。
整道金光凝成一個形狀。
劍。
一柄比演武場還寬的巨型金色長劍,從天裂的口子裏一寸一寸往外擠。劍身上刻滿密密麻麻的銘文,每一個字都在發光,光芒扭着周圍的空氣,像燒沸的水面。
劍鋒未至,威壓先到了。
一層透明的、沉重的、不容質疑的力場從天而降,像整座山被人翻過來扣在飛龍山莊上面。
演武場的青石板最先扛不住。
正中間起了第一道裂紋,細如發絲,朝四面八方蔓延開去。咔咔咔咔,碎裂聲連成一片。石板翹起來懸在半空,又被威壓按回去,碾成粉末。
粉末還沒落地,看臺上的人先倒了。
不是倒。是被按下去的。
膝蓋先跪了。然後腰折下去。然後脖子壓不住了。
上千號武林人士像被一只看不見的巨手從天靈蓋往下摁,齊刷刷趴在看臺上。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。臉貼着木板,手指摳着縫隙,骨骼在威壓下嘎吱作響。
盟主趴在第一排看臺上,大砍刀被壓得嵌進了木頭裏。臉壓在自己手背上,青筋暴起,嘴張着,發不出聲。
那些掌門、長老、首徒,無一幸免。
武當首徒的發髻散了,道袍緊緊貼在背上。臉朝下趴着,嘴裏的碎石硌得他龇牙。
少林武僧的念珠斷了線,一顆一顆滾在地上,被威壓碾進石縫裏。
擂臺上那個剛贏了比試還沒來得及下臺的散修直接拍成了大字型,嘴裏半個字吐不出來。
天罰神劍。
這個位面天道的最後一張底牌。法則之劍,觸之即滅。
天道腦死亡了沒錯。雷劫被捏碎了沒錯。好感度光環崩了也沒錯。
但這把劍是它臨死前用本源力量凝的。
人死了,手指頭還壓在核按鈕上,死後僵直的肌肉替它完成了最後一哆嗦。
金色巨劍從天幕裂縫裏完全顯現。
劍身長逾十丈。劍鋒朝下。
直指演武場主位。
直指那把黑漆太師椅上坐着的兩個人。
叮。
系統的聲音在沈知意腦海裏響了,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拍,語氣倒還穩。
【天道遺留本源力量最終兵器啓動。天罰神劍,該位面法則層面的最高攻擊手段。理論威力:可抹殺該位面一切存在。】
停了半拍。
【實際嘛。宿主挨一下,約等于大晴天被手電筒晃了一下眼。姬淵挨一下……就他那個體質,大概跟被小孩拿塑料劍抽了一記差不多,頂多覺得癢。】
金色劍光已經覆蓋了整個演武場。
所有人趴在地上,有些人開始哭了。不是吓哭的,是威壓擠得淚腺失控,生理性的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臉。
空氣都變成金色的了,呼吸像在吞液态的鉛。
沈知意沒動。
她還窩在姬淵懷裏,後腦勺靠着他的鎖骨,雙腿搭在扶手上。瓜子包已經空了,紙包折好擱在案幾上。
金光照在她臉上,睫毛投下的陰影一跳一跳的。
銀白碎發被劍氣吹起來,發梢泛着淡金。
她的狐耳在障眼法底下動了一下。不是緊張,是癢。那道威壓擦過障眼法邊緣,像有人拿羽毛掃了一下耳尖。
她側過頭,看了姬淵一眼。
不是那種“快救我”的眼神。也不是“怎麽辦”的慌張。
是那種,你來還是我來?
很随意的。像兩個人逛街遇到一只擋路的野貓,商量誰去趕一下。
姬淵看着她。
暗金豎瞳裏映着漫天的金光,但瞳仁的溫度沒因為這柄滅世神劍波動半分。
他讀懂了那個眼神。
嘴角極淡地動了一下。
他站起來。
動作不快,甚至算得上慢條斯理。
先把搭在沈知意後腰的手收回來。指尖從她腰線上滑過的時候,力道還是那種不輕不重的、像在撥琴弦的手感。
然後把她的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,調整角度,讓她後腦勺靠在銅皮包邊上。那塊包邊有弧度,比骨頭扶手舒服。
做完這些他才轉身。
面朝天。
金色巨劍已經下降到距演武場不足三丈。劍鋒尖端凝聚了整個位面的法則之力,光芒刺目,銘文的嗡鳴像萬根琴弦同時繃斷。
風暴從劍身四周旋出去。演武場周圍的樹被連根拔起,看臺木欄杆崩飛出去,碎木片在金光裏燒成了灰。
歪脖子老槐樹也沒扛住,粗壯的樹乾從中間裂開,半棵樹砸在看臺上,壓得木板斷裂。
沈知意之前坐過的那根樹杈斷了,啪嗒掉在地上彈了兩下。
姬淵站在太師椅前方一步遠的位置。
白衣被劍風吹得獵獵作響,銀線滾邊翻飛,啪啪啪抽在空氣裏。
他沒拔焚空。
焚空還在夜棘背上呢,在谷口趴着,離這兒八百丈。
他連那個方向都沒看一眼。
右手擡起來。
五指張開,成爪。指尖朝上。
迎着那柄足以抹殺整個位面的天罰神劍,就那麽伸出去了。
像接一顆被風吹跑的冰糖橘子。
随意到令人發指。
金色劍鋒刺下來的瞬間,姬淵的掌心燃了。
黑焰。
不是從外面點着的,是從掌心紋路的縫隙裏滲出來的,像血管裏流的不是血,是濃縮到了極點的暗物質。
黑焰沒有溫度。或者說沒有“熱”。它吞溫度。
周圍三尺內的空氣瞬間被抽乾了熱量,水蒸氣凝成冰晶,細微的冰碴子在黑焰邊緣閃了一下就被吞沒了。
黑焰在掌心瘋狂壓縮。越壓越小,越壓越密。
光被吸進去。聲音被吸進去。連金色銘文的嗡鳴都被那團黑焰吞了個乾淨。
一個肉眼可見的點,出現在他掌心。
比針尖還小。但密度大到周圍的空間都在朝它塌陷。石板碎片、灰燼、木屑,所有輕質的東西都在朝那個點偏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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