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震驚!正魔兩道集體停戰,仰頭圍觀魔尊雨中索吻(2/2)
“你們……你們看天上。”
二十多顆腦袋齊刷刷仰起來。
教主。他們的教主。那個踏上擂臺就血流成河的絕世兇人。
此刻正撐着一把鵝黃色的油紙傘,傘下罩着一個正道女修,兩個人在橋上慢悠悠地走。
關鍵是那個眼神。暗金豎瞳半阖着,視線落在身旁女子臉上的角度,不是俯視,不是平視。
是側頭。微微側了一點。像怕動作太大驚着她似的。
一個魔道弟子手裏的烤肉簽子掉了,砸在篝火上滋滋冒油。沒人撿。也沒人說話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,一個年紀最小的弟子小聲問了一句:“教主他……以前也這樣嗎?”
沒人回答他。
沈知意不知道這些。
不是故意不看天。是她一直低着頭。
走到橋中央的時候她停了下來,靠在橋欄上看水。鵝卵石在清澈的水底排列成不規則的圖案,偶爾有一條指頭長的小魚蹿過去,尾巴一甩,水紋碎了一片。
她盯着那些水紋看。
困意上來之後,她對發光的水面有一種近乎本能的專注,跟貓盯着逗貓棒似的,盯上就移不開眼。
姬淵站在她旁邊。傘還舉着。他的右肩已經淋濕了大半,白衣料子貼在肩頭,隐約能看見底下肩骨的輪廓。
沈知意斜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傘歪了。”
“沒歪。”
“你右邊肩膀濕了。”
“沒濕。”
沈知意擡手,在他右肩上拍了一下。
啪叽。
濕衣料被拍出一聲悶響,水花濺了幾滴在她手背上。
她把手亮在他面前。
手背上三滴水珠,在灰蒙蒙的天光下亮晶晶的。
“沒濕?”
姬淵垂眸看了看她手背上的水。然後看她。
暗金豎瞳裏有什麽東西在動。不是殺意,不是法力波動。是一種被壓在更深處的東西,慢慢浮上來。
“下次打一把大的。”他說。
聲音很低,被雨聲壓得有些模糊。
沈知意沒接話。把手縮回來,在他乾的那邊袖子上蹭了蹭。然後繼續靠着橋欄看水。
方塊跟在十步之外。鏡頭焦距悄悄拉近了。畫面從全景切到半身,剛好框住橋欄邊并肩站着的兩人。雨絲在鏡頭前劃過,形成天然的前景虛化。
這個畫面也投上了天空。
全位面同步。
沈知意咬了一口糖狐貍的腦袋。
嘎嘣一聲,脆的。
焦糖碎在口腔裏,甜味從舌尖化開。
她嚼着糖,突然感覺到一個視線。
不是姬淵的。
是從上面來的。
她擡頭。
看見了天上的自己。
巨大的雲幕上,她和姬淵并肩靠在橋欄上的畫面,正以一種柔光加持的高清畫質,鋪滿了整片天空。每一根發絲都纖毫畢現,連她嘴角沾的那粒糖渣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沈知意的咀嚼動作緩緩停了。
她扭頭,看向十步之外飄着的粉紅色方塊。
方塊的粉光肉眼可見地暗了一瞬。整個機體在空氣中瑟縮了一下,往雨簾後面躲了半寸。
“它把咱倆投上天了?”
沈知意的聲音不緊不慢,甚至還有點懶。
叮。
系統的聲音帶着一絲微妙的幸災樂禍。
【确認。全位面大氣層同步投影,分辨率八千乘四千,幀率六十,無死角覆蓋。目前該位面所有智慧生物的平均心率上升了百分之二十七。其中正道修士心率上升百分之四十一,魔道修士上升百分之三十五。有三個金丹期老頭當場岔了氣。】
沈知意磨了下後槽牙。
然後。
姬淵動了。
不是去關投影。他甚至沒看方塊一眼。
他低下頭,暗金豎瞳對上她的銀瞳。
傘傾斜了。雨絲從傾斜的傘沿成串落下來,在兩人腳邊的石板上滴成一道水簾。但傘的另一面,罩着沈知意的那一面,仍然乾得滴水不沾。
他一只手攥着傘柄。另一只手擡起來,指尖勾住她一縷垂在頰邊的銀白碎發,別到耳後。
指腹蹭過她耳廓的時候,沈知意的睫毛眨了一下。
然後他彎腰。
吻落下來的時候很輕。
嘴唇碰着嘴唇,帶着焦糖的甜和雨水的涼,兩種溫度撞在一起,化成一種說不清的溫熱。
他的黑色外袍從肩頭滑下來,擋住了兩人之間大半的畫面。衣料垂落的角度剛好遮住了下巴以下,只露出傾身、低頭、額發交錯的輪廓。
方塊的鏡頭在這個瞬間做了一件注定讓它挨罵的事。
它拉了特寫。
天空上的畫面驟然放大。全位面的天幕同步切入近景。構圖精準地框住了兩人交疊的側臉。白衣與銀發在灰蒙蒙的雨幕裏交織成一片,黑色外袍半遮半掩,傘面傾斜投下一片鵝黃色的柔光陰影。
整個武林鴉雀無聲。
然後沈知意推開了他。
不是很用力。一只手按在他胸口,五指張開,把他往後推了兩寸。
她的耳朵紅了。
從耳垂一直紅到耳尖,連脖子側面都泛了粉。淚痣在微熱的皮膚上顏色深了一度。
她擡頭。
瞪了一眼天上那個正在播放超大特寫的雲幕。
然後扭頭,瞪方塊。
粉紅色的方塊吓得往後彈了三尺。六面粉光啪啪滅了四面,剩下兩面還在茍延殘喘地閃,整個機體歪歪斜斜往下墜,像犯了錯被拎起來的貓,四肢亂蹬找不着着力點。
天空上的畫面咔的一聲黑了。
不是切遠景。是直接黑屏。
方塊這次吓得連遠景都不敢留,整塊天幕一口氣關了個乾淨。雲層恢複成灰蒙蒙的雨雲,什麽痕跡都沒有。
方塊的表面光紋哆哆嗦嗦拼出一行字。
“我——錯——了——”
沈知意盯着它看了三息。
“再有下次,柔光濾鏡沒了。”
方塊的粉光抖了一下。比格式化全部分區更精準的威脅。打在它新學會的、最心愛的功能上。
它的六個面同時暗到最低亮度,在空中紋絲不動,連浮動都不敢浮了。
姬淵站在旁邊,傘還舉着。
他看了一眼沈知意紅到脖子根的側臉。
沒說話。
但他攥傘柄的那只手,拇指在竹節上蹭了一下。
很輕的一個動作。像在回味什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