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笑死!這哪是神獸,分明是修仙界第一顯眼包(2/2)
而魅惑波紋的擴散範圍,遠比這些妖獸所能承受的更廣。
落星集外圍的商道上,兩名負責送貨的低階修士正推着一車靈材趕路。他們一個煉氣九層,一個築基初期,修為低得幾乎沒有抵抗魅惑之力的資本。
粉色霧氣無聲無息地飄過來,裹住了他們。
煉氣九層的修士愣了一下,然後緩緩轉頭,看向身邊那個滿臉胡茬、一身臭汗的同伴。
“你……你今天,怎麽看起來這麽好看?”
築基修士被看得渾身發毛:“你說什麽?”
“我說真的。”煉氣修士的眼眶莫名其妙地紅了,聲音開始發顫,“我從來沒跟你說過,其實你切磋時候揮劍的樣子,真的特別帥——”
“你有病吧!”
築基修士正想後退,卻發現自己的腳不聽使喚,下意識地朝着路邊一棵千年老槐走了過去。他伸出雙手,虔誠地抱住了粗糙的樹乾,臉頰貼在樹皮上,閉上了眼睛。
“好溫暖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“原來你一直在這裏等我。”
煉氣修士見狀大怒:“你怎麽抱樹不抱我!”
兩人圍着一棵樹開始互訴衷腸,場面感人至深,路過的飛鳥都繞着走。
院子裏。
沈知意站在被撞出大洞的院牆前,看着小九留下的那個清晰的狐貍形輪廓,再順着那條粉紅色的尾跡看向遠方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和告白聲,整個人愣了三息。
然後,她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上揚。
姬淵站在她身後,臉色黑得能當墨錠用。
不是因為小九闖了禍。
是因為沈知意剛才被那聲狐嘯吵醒的時候,眉頭皺了一下——她本來睡得很香。
“我去把它抓回來。”他的聲音沒什麽起伏,但周身的魔氣已經在微微沸騰了。
下一瞬,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半空中。
小九正在發了瘋似地奔跑——準确地說,是在飛。它四只爪子蹬着虛空,九條粉色尾巴在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、令人窒息的甜膩尾跡。
它的眼神渙散,瞳孔是兩顆碩大的粉色愛心,嘴裏還不斷發出“嗷嗚嗷嗚”的亢奮叫聲,把沿途所有生物都禍害了個遍。
突然,它脖子後面的皮一緊。
五根修長冰冷的手指,精準地捏住了它的命運後頸皮。
那股鋼鐵般的力道讓它整只狐貍懸在半空中,四肢還在無意識地蹬踏着,但身體已經一動不動了。
“嗷嗚?”小九茫然地歪了歪腦袋,粉色的愛心瞳孔對上了一雙暗金色的豎瞳。
那雙眼睛裏沒有任何溫度。
只有純粹的、足以讓九重天都打個寒戰的冰冷。
一股濃郁的黑色魔氣從姬淵的掌心傾瀉而出,如同一盆數九寒天的冰水,精準地灌入小九體內。那些亂竄的魅惑波紋在接觸到魔氣的瞬間,就像滾油裏潑了水,發出一連串“滋滋”的輕響,被逐一切斷、壓制、熄滅。
小九渾身一激靈。
粉紅色的皮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,恢複成原本的雪白。兩只眼睛裏的愛心瞳孔碎裂,恢複了正常的豎瞳——然後在看清眼前這張臉的一瞬間,充滿了純粹的恐懼。
它想起來了。
它乾了什麽。
它偷吃了東西,撞壞了院牆,禍害了滿山的飛禽走獸,甚至可能吵醒了……
“啾啾啾啾啾!”小九發出一連串凄厲的求饒聲,九條尾巴拼命地搖晃,整只狐貍縮成了一個瑟瑟發抖的白色毛團。
它的肚子圓滾滾的,三顆紅塵果撐得它像吞了個西瓜。
姬淵面無表情地拎着它回到了院子。
沈知意倚在那面破了個大洞的院牆邊,遠遠地看着姬淵一手拎着一只委屈巴巴、肚皮溜圓的胖狐貍走回來,那畫面就像一個嚴厲的家長拎着偷吃糖果被抓包的熊孩子。
她終于沒忍住。
“噗。”
先是一聲輕笑,然後笑意越來越控制不住,她彎下了腰,一只手撐着膝蓋,另一只手捂着肚子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“你看看它那個肚子……哈哈哈哈……圓的跟個球似的……”
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,眼角都逼出了淚花。
“還有剛才那兩個修士……抱着樹說什麽你一直在等我……我的天……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她已經很久沒有笑得這麽暢快了。
那些高維戰艦、天道崩塌、世界底層邏輯重構——太宏大了,宏大到讓人疲倦。反倒是這種雞毛蒜皮的、荒唐至極的小鬧劇,才真正讓她覺得活着有意思。
姬淵把小九随手往地上一扔。
小九“噗叽”一聲摔了個四腳朝天,圓滾滾的肚皮朝上,掙紮了好幾下都翻不過來。它可憐巴巴地“啾啾”叫了兩聲,看向沈知意,滿眼都是求救的渴望。
沈知意笑夠了,抹了抹眼角的淚。
“行了行了,別看我,我救不了你。”她擺擺手,又忍不住笑了一聲,“回頭讓老錢查查那個紅塵果還剩幾顆,這玩意有意思,留着。”
她轉身朝屋裏走,腳步輕快,笑意還挂在嘴角。
然後她感覺到身後的視線。
沈知意腳步一頓。
她慢慢回過頭。
姬淵站在原地沒動,斜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他看着她的眼神,和剛才看小九時的冰冷截然不同。
那雙暗金色的豎瞳裏,翻湧着某種被她的笑聲點燃的、壓抑了許久的深邃暗流。
他看着她笑彎的眉眼,看着她被笑意染紅的臉頰,看着她嘴角還沒來得及收起的那抹弧度。
然後,他朝她走了過來。
一步。兩步。
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都帶着一種不容後退的篤定。
沈知意眨了眨眼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,後背碰到了門框。
姬淵在她面前停下。
他擡起手,修長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眼角那顆還沒乾透的淚珠,指腹停留了一瞬,溫度燙得驚人。
“笑夠了?”
他的聲音低沉沙啞,像是從胸腔深處碾過來的。語氣聽着像在問話,可那雙眼睛裏燃燒着的東西,分明不需要任何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