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:盼盼×又又8(1/2)
晚上九点半,霍望楠仍旧没回来。
桌面上,百达翡丽手表静静搁置,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。
起初裴叙之每隔半时才抬眼看一看,到后来,间隔缩至五分钟一次。
“不是只晚一点吗?怎么还没回来?”
窗外刮来的夜风带着黏腻燥意,估摸着很快就要下大暴雨了。
裴叙之捏着报纸读了许久,半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他“啧”了一声,索性将其丢到桌面。
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逐渐愈合,裴叙之试探着撑起上半身,扶着床沿下床。
走路需要腰腹发力,他每一步都挪得极其缓慢。
三分钟后,裴叙之终于来到了门前。
刚拉开一道缝,狂暴的风立刻席卷而入,哗啦一声,报纸被掀得四散飞起。
厕所前的晾衣绳上,内衣、内裤随风晃荡,摇摇欲坠。
裴叙之低头看了一眼腰腹,挪步跨出门槛。
白吃白喝不是他的性格,帮忙收一下衣服也算是回报了。
五米远的距离,硬是走出了一百米的煎熬感。
狂风卷起额前碎发,中枪的左肩连上抬一下都做不到,裴叙之只能凭借右手去抓。
内衣尚有些重量,轻易便攥进手中。
轻薄的内裤却左右摇摆,偏要和人作对。
指腹传来柔软触感,裴叙之忍着想要扔掉的冲动,继续去收。
奈何狂风却突然加剧,内裤和衣架与指尖堪堪擦过,径直朝河岸飞去。
他下意识朝前迈出一步,身体随之失去平衡。
“余又之!”
一道声音猛然响起,下一瞬,他踉跄着被拽进怀抱。
有什么东西滑过他的颈侧,激起阵阵战栗。
惊雷闪过,暴雨紧随而至。
霍望楠搀扶着裴叙之回到屋内,身体已然湿了大半。
“衣服吹到河里再买一件就是了!你怎么能不顾危险伸手去抓呢?!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很重?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垃圾桶捡回来!”
“刚刚如果你掉进河里,我一个人怎么捞得起来?!”
她着,眼泪决堤,混合着雨水簌簌下。
裴叙之懵在原地,抬手愣愣覆盖在颈侧,那里还残留着未逝的温度。
原来不是错觉。
原来她刚刚真的急哭了。
一股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心头漫开,酸得裴叙之不出话来。
良久,他抬起右手,别扭地拂过霍望楠的脸颊。
肌肤相处的瞬间,两人皆是愣住。
霍望楠眨眼,他是在安慰她吗?
裴叙之迎上视线,像是被开水烫了一般猛然收回手,慌乱解释:
“我只是想上厕所而已,不是特意去给你收衣服。”
“你别自作多情……”
“哦,原来是顺路啊。”
霍望楠胡乱擦了一把眼泪,真就信了。
“你没事就好,对不起,刚刚是我太激动了。”
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,像是不敢停歇似的,抓过鼓鼓囊囊的背包,将装有大白兔奶糖的盒子递给他。
“下班路过卖部买的,你先吃一颗,我去做饭。”
裴叙之捏着奶糖,有种被当成孩哄的感觉。
虽然他本人确实嗜甜。
“等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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