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合作PPT第一版（2/2）

现在有人把“不想去送命”也写成了能出口的话。

林奇写下第三条。

不得强制认主。

有人愣住：“认主？”

“人也一样。”林奇道，“不管是认宗门、认盟主、认兽王大哥，还是认什么观察院。合作是合作，不是把命牌交出去。谁想让我听话，先把退出方式写明白。什么时候能走，走了以后会不会追责，之前给的东西要不要按高利贷算回来，都写。”

墙头上的传讯兽听到“认兽王大哥”，立刻急了，冲着林奇连叫几声。

林奇听完，脸色古怪。

王大力问：“它什么？”

“它兽王没要认主，只认亲。”林奇道。

人群里有杂役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
林奇抬头看那兽：“你回去告诉兽王，认亲也得写退出条款。”

兽气得在墙头转了一圈，脖子上的兽骨哨轻轻响了两下。片刻后，兽哨里传出一道压低的兽鸣。

林奇侧耳听了听。

“它，试墙伤亡补贴那条，兽王认可。”

这回，广场安静得更彻底。

林奇刚要写第四条，王大力已经先抬起头：“它认可哪句？”

“风险提前明，受伤补偿不能写成福缘损耗。”林奇道，“兽王，试墙前该清撞哪面墙，撞几次，受伤给什么。不能回来以后只爪子不够硬。”

王大力立刻在木夹上记下。

传讯兽又叫了几声。

林奇翻译：“它还，灵果补贴要按受伤妖兽自己领，不能再统一保管。”

几个运输杂役互相看了一眼。

有人低声道：“这个也该写。”

王大力抬头：“写哪儿？”

林奇看向他：“写在第四条

任务风险须提前明。

他一笔一笔补全。

任务内容、风险位置、受影响人员、撤离路线、补偿标准，须在执行前明示。

不得以“福缘损耗”“修行磨砺”“命数如此”等字眼代替伤情、工伤与赔偿。

内务堂执事终于往前一步：“够了。你把宗门应急调度成买卖，把弟子责任成交易，这是扰乱外门秩序。”

林奇看着他：“那执事告诉我，镇兽福眼确认书算什么？上面写协同，楚。不是交易，为什么只让我签，不让你们站三息示范？”

执事的脸色绷住。

林奇没有追着他骂，只把炭笔到第五条。

违约要赔。

“谁违约，谁赔灵石，公开道歉。”他道，“比如提前承诺补偿，事后不给；承诺不拿同伴施压，转头把杂役排进前线；承诺合作自愿，最后把人按进阵眼。都算违约。”

他在

不得拿杂役与同伴施压。

这行字比前面几条都红。

王大力从旧库带来的朱砂不多，林奇全用在了这里。红字挂在木板正中，像一道没干的伤口。

广场静下来。

运输杂役站在最后，没人话。瘦杂役低头看自己的竹牌，竹牌背面还留着当初抄下的“看清条款”“保留原话”。有人摸了摸袖口里那张被水泡过半边的岗位风险意见，有人看向王大力，又很快把眼睛移开。

王大力的笔尖停在纸上。

他本想继续记谁提了什么问题，却忽然不知道该写什么。

“真实顾虑”四个字

可红字写出来以后，他才看见大家最不敢问的不是灵石够不够，不是饭会不会少。

是自己能不能拒绝被随便牺牲。

过了很久，一个灵石库杂役才低声开口：“要是我不想接活，能不能不接？”

声音很。

林奇却听见了。

“可以。”他，“合作明第一版，先写这一条。可以拒绝。拒绝不等于背叛，不等于不敬，不等于默认你该去死。真要有人你不接就扣饭、扣月例、送矿洞，那是对方没把条件谈明白，不是你有错。”

王大力猛地低下头，炭笔在纸上。

他写得很慢。

可以拒绝。

旁边有人悄悄凑近，借着他的木夹看那几条。一个杂役抄到“不得祭天”时，手指发抖，字写得歪歪扭扭；另一个外门弟子抄“任务风险须提前明”，写完后用袖子遮住；瘦杂役没有抄红字，只把“不得拿杂役与同伴施压”一笔一笔写到了竹牌背面。

内务堂执事站在木板前，脸色已经沉得发黑。

“林奇。”他道，“这明会到此为止。你没有资格代表宗门、妖族或外来势力定合作规则。”

林奇把炭笔放下。

“我没代表谁。”他，“我只代表我自己，先把不想被怎么对待写出来。别人愿不愿意抄，是他们自己的事。”

黑玉简在案上忽然亮了一下。

没有署名的字从简面浮出。

收益分成条目缺失。

建议补充：合作收益、风险损失、信息价值的分配比例与结算周期。

人群里有人愣住。

王大力盯着那行字，低声道：“七杀殿真在谈分成。”

林奇看着黑玉简，笑了笑。

“行。”他，“这条先记。收益怎么分，风险谁扛，账多久结，退出怎么算。下次再谈。”

他没有往木板上添第六条。

明会也没有谁当场签字。

正道联盟的帖子仍压在案左，兽皮还带着果汁和爪印，黑玉简的光慢慢暗下去。内务堂的人站着没走，杂役和外门弟子也没立刻散。

王大力收木夹时，发现里面多了几张纸。

不是反馈表。

上面抄着周末双休，不得祭天，不得强制认主，风险提前明，不得拿杂役与同伴施压。

字有好有坏，有的只抄了一条，有的把“可以拒绝”写了两遍。

他把那些纸压进木夹最内层，没有念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