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八十九章 玉宫门后(2/2)
风吹号角劫阵起,霹雳雷霆战鼓鸣。
流霞飞瀑荡旌旗,铁戈寒光照霄云。
百万披甲巍如峰,赫赫威灵自此临。
这正是诛神劫层初展时,玉宫门内的……煌煌九重天!
若是由下往上看,即见八荒围元,氤氲万象;风雷齐施,诸音交响;百万天兵,众将领衔;九极至清,玄门所在!
而在天宫外,仍有五方蒲团,各显刑尊,俱是法相迷蒙,不见真容,如镇大千,气象通天。
左二者:最边五气游龙,金钟华盖;偏内拳意凛然,双臂环胸。右二者,最边掌持青塔,江山长画;偏内清浊覆体,背负阴阳。居中者至上,如同天界雷部的道之共主,手持金枪,万雷相随,玄衣常明,威慑寰宇!
越过五尊,入天门内,即浮云神宫,瑞华百殿,雷池高悬,混沌流涌!
此等杀劫,往何处生?
五行界边缘,饶是道宗掌教,这位存活了数十万载的当世最强之一,此刻都不禁感叹一句,“真是天大气象。”
而在旁远观的各域巨擘,更是心神摇曳,难以置信。相较于道宗掌教、觉尘大师,以及林雅书院的院长叶简誉,这些存在的道行俨然是要低上一截,知晓的也远不足三人之多,故此早先并未能窥见玉宫门内的九天影迹。
其实在最一开始,他们原本都以为,只要夏欣渡过雷海,打破那座神霄玉宫,此劫便可圆满功成。谁成想,玉宫门后,居然还有一方如此浩瀚的无上劫域。这般情景,对他们的冲击不可谓不大,有甚者直接怀疑起了人生。
当然,此劫的恢弘与可怕只是次要,根本还是在于,那九霄天宫,实在太过惊世骇俗。
要知道,今日场间的一众巨擘,哪个不是各自星域的传奇人物?在他们漫长而辉煌的生命岁月中,并非没遇上过超越常理的大天劫。也曾目睹天上神宫,血海雷池,璀璨的山河,未知的世界等,可是与眼前相比,无疑是那般的微不足道。
且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,都曾为此付诸了行动,想要探究劫生本源,挖掘出天道背后的真正隐秘,结果非但一无所获,还险些命丧于暗藏的杀机。
渐渐地,他们一致猜测,凡劫内存在之景物,多为蛊惑人心的虚妄陷阱,一旦落入其中,便会万劫不复。然眼下所见,却又让他们不得不怀疑,这当真只是天道法度的幻化吗?
结道之地,宁启目望九天宫,也有类似的疑问,“这世间,真的存在这样一座天朝,高悬于众生之上,执掌万古轮回吗?”他感觉到了自身的渺小,并非源自眼前之景,而是其背后隐喻的因果!
萧阳则在仔细审视,想要从中找寻夏欣的所在,可迟迟没有踪迹显露。
生命宝树说道:“大千世界,无奇不有,从来只有你想不到的,而无不存在的。若是有朝一日,你能出离此界,往高处去走,立身于更高处,自会发现,这个世界,远比你想象的要更加精彩。”
宁启略一思量,眸光稍微暗了几分,又于转瞬间,恢复以往清亮,“有劳前辈解惑,但我此生已尘埃落定,也无意道上大追求,只要尽我所能,见此方天地有所改变,那便足以,至于外面的精彩,就留待这些年轻人吧。”
生命宝树垂眸看去,虽然那时的大婚宴席与酒楼议谈它并不在场,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,自然早已知晓了眼下男子的选择处境,在这罪业横行的五浊恶世,能有如此胸襟者,不管出于何等缘由,都配得上那大义二字,易位相处,自古少之又少。
它缓缓说道:“修士身合天地,等同天地与我,不但可凭此增进修为,寿元亦会被极大延长,不然你以为,那烛元一个小成至尊,何以长存六十万载而不朽。不过,有所得亦有所失,合天地者,荣辱与共,永失自由,天地损坏一分,便相当于在他身上剐去一块肉,剔掉一块骨,天地破碎,其根基自然也就毁了。但你不同,待到夏丫头功成让贤,容你和天道本源相连,所得收益,只会比烛元更为显著。简而言之,烛元犹如烬土的护法,得益于天地,也受此所累,除非自斩道果,否则终生唯有画地为牢。而你便是天道的使者,固然难免诸般限制,却有重获自由的机会,如今烬土正值羸弱,内外破碎,千疮百孔,一旦此次变法成功,天地衰极复盛,作为承接共主之位的你,好处将不可估量。建立于此根基上,倘若万年数万年以后,那尊先天神灵成功降生,使你脱离这份束缚,那么你的前路,会极其可观。”
“更何况,你所修持,为红尘之道,若要证得大果。”劫内九天声势愈盛,百万天兵栩栩如生,生命宝树抬眸注视,殊不知宁启此生,本就在画地为牢,“终究要落在万世人间。”
宁启沉默须臾,却是答非所问,“归根结底,烛元也只是个被时代裹挟的可怜人,命里八尺,莫求一丈,一生都不由己。”
生命宝树一叹。
萧阳暂且没心思理会这些,感应不到夏欣的所在,心下愈发焦灼。
就在此时,那巍峨璀璨的天门深处,传出了一个浩大无比的冷漠之音,仿佛万古禁忌在沉眠中苏醒,自遥不可及的未知寂境中归来,要清算所有悖逆者。那种磅礴的威压,比之末日降临还要可怕,便是大成神王置身其内,都得被震碎三魂七魄。
“拘来罪者,受审伏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