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0章 戰功赫赫(2/2)
法克斯再次低喝,聲音中蘊含的力量強行壓下了亂局。
他再次望向白玄冰,這一次,目光變得極其複雜,充斥着毫不掩飾的……認可、忌憚、以及一絲奇異的遺憾?
本座在此,必須鄭重承認。
他的聲音洪亮,清晰無比地送入每一個人耳中,如同沉重的戰鼓宣告,白元帥的實力,堪稱驚才絕豔,令人嘆為觀止!本座扪心自問……縱使身處全盛,亦不敢妄言有必勝把握!
場中瞬間一靜!
這坦率的,甚至帶點自我貶低意味的承認,比任何自信的宣言都更能體現其胸襟與風度!
然而,法克斯話鋒陡轉,聲音陡然拔高,如同聖劍出鞘,直指問題核心:
-﹣然而!作為統帥三軍的戰時大統領,衡量标準若僅有匹夫之勇,豈非兒戲?!個人勇武,于這場席卷全球的種族之戰中,終究……有其極限!
他右臂猛地張開,金色的聖光瞬間凝成一片浩瀚星河般的宏大虛影,在其身後展開!
吾輩肩負之重擔,在于統領!在于凝聚!在于調度!其核心要素--乃是對整個世界聯軍的貢獻!而非一人一劍之鋒芒!
這才是﹣﹣衡量統帥資格,唯一的真理!
聖光星盤緩緩轉動,投下令人窒息的神聖威壓,宣告着話語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呵……
凜冬女皇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,眉梢輕挑,眼底盡是毫不掩飾的戲谑,聽你這意思,是想說自個兒的戰場功勞,比白元帥更大?
不敢托大。
法克斯目光灼灼,懸浮半空,聲音刻意放緩,一字一頓地回應:不過嘛……作為親身經歷過上一場深淵大戰、并且活到如今的老帥,論起經驗來,比起白元帥,我想總歸是多些分量的吧?
話音未落--
哈哈哈……
觀衆席間,驟然爆出一陣洪鐘般的笑聲,瞬間打破了演武場的緊繃感。
只見關自在大元帥扶着肚子,仰天大笑,笑聲中氣十足。
他大步流星地擠出人群,擡手便朝空中的法克斯一指,毫不客氣地斷喝:
得了吧!上一場深淵大戰何等慘烈,真正的勇士多化為枯骨,浴血沙場!活到現在的,哼……可不就剩下些懂得避重就輕、明哲保身的聰明人了嗎?也就你們這種人,才能在這等緊要關頭,厚着臉皮大談什麽勞什子的資歷!
關帥所言極是!
沈重元帥緊跟着站出,身形挺拔如松。
他抱臂而立,嘴角勾起一個鋒銳的弧度,朗聲接過話頭,聲音不大,卻字字如重錘砸向法克斯:
本帥倒是好奇,法克斯元帥你口口聲聲經驗資深。那麽敢問--親手格殺過幾個深淵魔王?取過哪位魔王項上首級?說出來,也好讓我等心服口服,長長見識!
沈重這話一出,剛剛還因關自在的大笑而略有喧嚣的演武場,瞬間陷入了冰點般的死寂。
偌大的場地,連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!
上千雙眼睛,帶着複雜難言的情緒--好奇、質疑、一絲若有若無的期盼--齊刷刷地聚焦在懸于半空的法克斯身上。
一時間,場中只剩下沈重那帶着拷問分量的話語在回蕩。
感受到那幾乎要将人洞穿的密集視線,法克斯元帥的臉色,不受控制地唰一下慘白如紙。
在場的絕大部分人,對深淵魔王的認知還停留在泛黃的書頁記載裏。
但法克斯不同!
他是那場血腥大戰的親歷者,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幸存者!
魔王之威可不侵犯,早已如同最深的烙印,帶着絕望與冰寒,刻入了他的靈魂深處,融入骨髓血液!
開什麽玩笑?!
誅殺深淵魔王?
那根本就是九死一生的搏命!是真正強者向至高戰力的獻祭!是動辄就要落得個同歸于盡下場的殘酷搏殺!
法克斯元帥緊抿着唇,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,那烙印在心頭的恐懼寒意,幾乎要滿溢出來。
他全身繃緊,沉默得如同泥塑木雕。
呵……
沈重元帥等的就是這一刻!
他嘴角微揚,那弧度帶着十足的嘲諷與銳利,清朗的聲音再次響起,打破了凝滞的空氣:
法克斯元帥,半響憋不出一個字。看來,你口中這寶貴的經驗,實在經不起一問啊!既無實打實的滔天功勳,又何必在此倚老賣老,妄談什麽資歷與領導
我……
法克斯的臉龐頓時如同川劇變臉,一陣漲紅一陣煞白。
他胸膛劇烈起伏,嘴唇翕動,似乎有千言萬語要沖口而出反駁。
但那反駁的話到了嘴邊,卻像被無形的手死死扼住,硬是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!
他攥緊了袖中的拳頭。
他早已收到确切情報:白玄冰不僅在前不久單槍匹馬,硬生生宰掉了十大魔王之一的深寒魔王!
這甚至……已經不是第一次了!
更有傳說此子曾悍然深入惡魔老巢--深淵世界!
傳聞他曾于萬魔環伺之中,斬下了兇名赫赫的深淵暴君黑炎魔王的頭顱!
一次,尚可說是氣運加身,僥幸為之?可兩次!鐵一般的兩次戰績!這就是無可辯駁的實力碾壓!如山鐵證!
哼!支吾個什麽勁兒!瞧你那慫樣!
關自在元帥是個火爆脾氣的急性子,不耐煩地大手一揮,粗魯地打斷了法克斯徒勞的掙紮。
他聲若洪鐘,帶着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,替白玄冰揚聲宣言:
乾脆利落點!白大元帥,可是實打實地親手弄死了兩個深淵魔王!死的連渣都不剩!葬在他手上的惡魔精銳部隊,那更是多如過江之鲫!
論起真刀真槍、用血肉鑄就的戰功貢獻,放眼我龍國古今,乃至世界古今,無人能出其右!這等功勳,還用得着別人替你吹嗎?!
法克斯被這番話噎得氣息一室。
就在他臉色難看,試圖挽回頹勢時--
一直靜立一旁的凜冬女皇,輕巧地煽動了一下背後那對覆蓋着寒霜的冰藍羽翼,空氣仿佛都染上了幾分凜冽的寒意。
她眼波流轉,唇角彎起一個優雅卻冰冷的弧度,恰到好處地,在那燒得正旺的火焰上,又添了一把火油:
啧啧,法克斯元帥啊……
她拖長了尾音,聲音清脆悅耳,卻帶着刺骨的譏諷,你這……既不敢和白元帥真刀真槍地碰一碰,顯露本事;自己那點子陰謀詭計吧,又玩得破綻百出,偷雞不成蝕把米;現在論起實打實的功勞戰績,更是被人家甩開八條街都看不見尾燈……
女皇故意停頓了一下,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含着鋒銳的笑意,如同最鋒利的冰錐,直刺法克斯:
我就想問問了,您這是憑的哪一點,又有何底氣,敢這般觊觎這聯軍統帥之位?莫非是憑您身後的……天使光環
她微微側頭,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法克斯身後那閃耀的光翼,随即收斂笑容,語氣忽地轉冷,帶着一絲好心的規勸:
趁現在還來得及收場,不如學學本尊,急流勇退,及時抽身,免得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,不但保不住統帥位置,更是……晚節盡毀!徒留笑柄,讓後來人恥笑萬代呢。
轟﹣-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