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2章 你想瞪死我?(2/2)
相信我。
白玄冰沒有過多的解釋,只是吐出了這三個字。
三個字,卻仿佛蘊含着鎮壓宇宙洪荒的偉力。
凜冬女皇那顆狂跳不安的心,竟奇跡般地安定了下來。
轟隆隆……!!!
就在此時,下方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。
八號封魔祭壇,在支撐了十幾秒後,終于徹底崩塌!
那貫穿天地的漆黑鎖鏈,應聲寸寸斷裂,化作最精純的能量粒子,消散在空氣之中。
霎時間,一股難以言喻的、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怖威壓,如無形的潮水般,瞬間席卷了整片天地!
天空,在這一刻黯淡下來。
風,停止了吹拂。
就連光,似乎都在恐懼地扭曲。
戰艦上的所有人,無論實力高低,都在同一時刻感到心髒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!
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、無法抑制、無法抵擋的純粹恐懼,瘋狂地從他們心底滋生,要将他們的理智徹底吞噬!
祭壇的廢墟中心,一團不可名狀的、蠕動的陰影,正緩緩升騰而起。
那陰影不斷扭曲、拉伸,最終凝聚成一個具體的形态。
它的身軀臃腫而醜陋,皮膚像是無數張驚恐的人臉縫合而成,每一張臉都在無聲地尖叫。它的背後生着破爛的蝠翼,四肢卻如同昆蟲般長滿了尖銳的倒鈎,關節處流淌着令人作嘔的綠色膿液。
它仿佛彙聚了世間一切生靈對于未知、對于死亡、對于痛苦的想象,是所有噩夢的具象化身!
恐懼魔王!
桀桀桀……桀桀桀桀……
一陣比金屬摩擦還要刺耳百倍的笑聲,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。
恐懼魔王貪婪地深吸了一口周圍的空氣,臉上露出極度陶醉的表情。
啊……真是懷念啊!這充滿了恐懼與絕望的芬芳氣味!
現在不是享樂的時候!魅魔女王看到他那副模樣,眉頭緊鎖,厲聲喝道,情況遠比你想象的要嚴峻!
哦?
恐懼魔王轉過那張足以讓神明都感到不适的臉,饒有興致地看着她,如今我們三大魔王齊聚于此,放眼整個世界,還有誰能阻擋我等的腳步?魅魔,我倒覺得,你是被白玄冰那個人類小子,給吓破了膽!
魅魔女王懶得理會他的嘲諷,眼神警惕地掃視着空無一物的天空。
我的欲孽軍團全軍覆沒,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。按理說,那個人類的大軍,也該抵達此處了,為何……直到現在還不見蹤影?
哼!還能是為什麽?
恐懼魔王伸出長長的舌頭,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唇,冷笑道:當然是害怕了!躲在某個角落裏瑟瑟發抖呢!
畢竟,他們要面對的,可是我們三位至高無上的魔王!別說是一個人類,就算他有十條命,也只夠我們一人殺幾次而已,桀桀桀……
恐魔,我勸你最好不要太樂觀。
一直沉默的暗影魔王,此刻卻幽幽地開了口,他看着不可一世的恐懼魔王,仿佛看到了不久前的自己。
那個小子,恐怕……遠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對付。
不過,他也只是搖了搖頭,沒有再多說。
是啊。
無可厚非。
畢竟,以他們三位魔王聯手之力,去對付一個尚未完全成長起來的人類。
他們,實在想不出該怎麽輸。
你們兩個若是怕了,那不知死活的人類小子,便交給本王來對付!
恐懼魔王獰笑一聲,聲音裏充滿了嗜血的狂熱。
本王會讓他明白,什麽才是真正的恐懼!千萬,千萬不要插手,打擾了本王的雅興!
他的話音剛落。
哦?
恐魔,本帥倒是希望,你能說到做到。
一道淡漠中透着無上威嚴的聲音,仿佛并非來自凡間,而是從九天仙穹之上垂落,直接在三大魔王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!
這聲音并不響亮。
卻清晰得如同附在耳邊的低語,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威壓。
霎時間,三大魔王如遭雷擊,動作僵硬地同時擡起頭顱,望向那片被陰雲籠罩的蒼穹!
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高空之上,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劇烈扭曲,一道漆黑的裂隙被無形的大手撕開。
緊接着,一座橫跨數千米的鋼鐵巨物,從中緩緩駛出,由虛轉實。
它太龐大了。
如同一座懸浮于天際的黑色神山,森然的炮口閃爍着毀滅的微光,艦體上繁複的紋路仿佛蘊含着宇宙至理。
僅僅是它的存在,就将方圓數十裏的天光徹底吞噬,投下了一片宛如永夜的陰影。
一個身影,孤高地伫立在艦首的最前方。
他負手而立。
凜冽的罡風吹得他身後玄黑色的披風獵獵作響,發出猶如神魔咆哮般的巨響。
可他本人,卻紋絲不動。
那張英俊得近乎妖異的臉上,沒有任何情緒,一雙深邃的眼眸,平靜得宛如一潭亘古不化的死水,倒映不出世間萬物。
正是白玄冰!
咕嚕……
魅魔女王的喉結不受控制地劇烈聳動了一下,那雙勾魂奪魄的眸子裏,第一次浮現出名為慌亂與恐懼的情緒。
她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。
明明距離上次見面,連一個時辰都不到。
可眼前的白玄冰,給她的感覺卻像是換了一個靈魂,經歷了千百世的輪回。
那是一種氣勢上的絕對碾壓!
如果說,之前的白玄冰是一柄鋒芒畢露,渴望飲血的神兵,眼神中充滿了睥睨天下的自信。
那麽現在,他就是執掌神兵的神祗!
眼神中流露出的,是視萬物為刍狗的絕對霸道!
失去了欲孽軍團和邪龍傀儡這兩張最大的王牌,她在他面前,感覺自己渺小得如同一只随時會被碾死的蝼蟻。
魅魔女王死死抿住嘴唇,再也顧不上一絲魔王的尊嚴,身形一晃,悄無聲息地躲到暗影魔王與恐懼魔王的身後。
桀桀桀……人類小鬼,你還真敢主動出現在本王面前啊!
恐懼魔王完全沒注意到盟友的異樣,他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鼻子用力地抽動了一下,臉上露出極度陶醉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