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九章(1/2)
杨樾在院子里站了片刻,转身往自己屋里走。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收拾得齐整,被褥叠得方方正正,桌上搁着一壶凉了的水。
他把外衫脱了挂在架子上,在窗边坐下来,目光落在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枣树的枝桠上,枝上挂了几颗前几天风大刮落的青枣,没人捡。
宫里这边,沈琬和其余三位驸马站在偏殿里已经等了大半个时辰。女帝坐在上首翻着一沓奏折,翻完了最后一页才搁下朱笔抬起头来。
她的目光从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去,最后落在李昀身上停了一拍,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,但每个字都压得实。
“杨樾的事你们都知道了。下毒误伤,按律当斩。朕留他一条命让他回府反省,不是因为他做的事不严重,是念在他当初跟着琬琬跑了一趟东郡没出过大错。
你们几个回去好好记住这个教训,往后谁的府上再出这种事,谁的手上再沾这种不清不白的东西,朕不会再说第二遍。”
四个人站在殿里听完,各自应了一声。女帝把奏折合上搁到一边,偏头跟掌事女官说了句“把东西拿来”。
掌事女官从侧间的柜子里取出一只黑漆木匣搁在桌角,匣面上没上锁,女帝伸手把它推到了沈琬面前。沈琬低头看了一眼匣子,没有急着打开,女帝说了句“回去再看”,她便把匣子抱在了手里。
李昀的目光落在匣子上停了一拍,随即移开了。莫昱钦站在旁边看了一眼那匣子的大小和样式,手指在袖口里动了一下。
傅琰之的目光在匣子上转了一圈,又转回女帝脸上,但女帝已经低下头继续翻折子了,四人行了礼退出了偏殿。
回公主府的路上沈琬坐在马车里把匣子打开看了一眼。匣子里躺着一枚铜符,比之前那枚调遣暗卫的虎符大了一圈,铜面上铸着京畿卫的徽记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,注明可调遣京城外驻防的三营兵马。
她把铜符放回匣子里合上盖,靠着车壁闭了眼。车帘外面的马蹄声和车轮声交替着铺开,她抱着匣子的手指搭在盖面上没有松开。
马车在公主府门口停稳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。沈琬抱着匣子下了车,刚走到院子中间,杨樾从东侧的回廊里走了出来,手里拎着一只灌满热水的铜壶。
他看见沈琬手里那只黑漆木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,目光在匣面上掠过又收回来,把铜壶搁在石桌上说了句“水烧好了,沏茶用的”。
沈琬抱着匣子看了他一眼,想说句什么,但杨樾已经转身回了廊下,步子跟平时一样稳,只是肩线比走之前收了些。
其余三人也陆续从车上下来了。李昀经过石桌的时候看了一眼那壶热水,又看了一眼沈琬怀里的匣子。
莫昱钦站在廊下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,偏头看了看杨樾走远的方向。傅琰之站在门框边沿看着院子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回了屋,自己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回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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