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大户人家少爷(2/2)
“哎哟喂,”他心里不由得冒出一个有点略显纨绔的念头,“难道以后可以过上饭来张口、衣来伸手的神仙日子?闲来无事上街溜溜鸟、逗逗狗,调戏调戏……咳咳,”他赶紧打住这个念头,毕竟骨子里还是个有底线的成年灵魂,“逛逛集市,看看风景什么的,比起前世和奶奶相依为命、后来整天刀口舔血的日子……”
想到前世牺牲的缉毒警察父母,以及自己最终也走向了相似道路的结局,那点刚刚冒头的享乐主义苗头,又悄悄淡了下去。但无论如何,一个相对安稳、富足的新起点,总是好的。
母亲微微侧头,目光却依然流连在婴儿脸上,声音带着产后特有的轻微沙哑,却格外温柔:“桃,轻点,别弄哭了。你瞧,他正笑呢。”着,她抬起手,用柔软的指腹轻轻擦了擦李玉的嘴角。原来他刚才胡思乱想时,不自觉地流出了一点口水。
桃心翼翼地接过襁褓,低头打量着里面的婴儿,脸上露出纯然的欢喜:“少爷眉眼生得真周正,瞧这鼻子,和姐您一模一样呢。”
李玉在心里默默吐槽:“瞎,我才刚出生,五官都还皱巴巴的没长开呢,能看出像谁才见鬼了……”
桃继续道:“方才我去厨房取粥,听管事嬷嬷,张阿母特意让人去东市寻了最好的桑皮纸,要亲手给少爷做襁褓的衬里,是那纸又软又韧,不磨皮肤。”
母亲闻言,嘴角泛起一抹浅淡而真切的笑意,轻声道:“阿母有心了。”她顿了顿,似乎想起什么,“对了,我前日让你找的陈皮,你泡了吗?这两日总觉得胸口有些发闷,想喝些陈皮水顺顺气。”
“早泡好了,”桃连忙应道,转身从矮柜旁端过一只青瓷盏,里面盛着浅琥珀色的液体,“奴婢按郎中的量泡的,不敢多放,怕过了药性。您先抿两口,等会儿再喝粥。”她递过瓷盏时,还细心地用袖口垫了垫盏,怕凉着母亲的手。
母亲接过瓷盏,口饮了两下,温热的液体滑入喉中,胸口的憋闷感似乎缓解了些。她将瓷盏递还给桃,抬手轻轻抚了抚鬓边的银簪,发丝间淡淡的沉水香气萦绕。“倒是多亏了你悉心照料,这几日辛苦你了。夜里我起身喂奶,见你守在外间,也没睡个安稳觉。”
桃连忙躬身,语气诚恳:“姐的哪里话,照料您和少爷本就是奴婢的本分。能看着姐平安生产,少爷康健,奴婢就算多熬几夜也心甘情愿。”她着,伸手轻轻拢了拢床幔,将可能漏进来的微风挡在外面,“奴婢先去把粥温着,再去瞧瞧给您炖的补汤。姐您好生歇着。”完,她将李玉轻轻放回母亲怀中,拿起空了的青瓷盏,转身轻步离去。
房间里恢复了片刻的宁静。李鸾重新将李玉抱好,手指无意识地、极轻地拍抚着襁褓,目光望向窗外,似乎有些出神。
“三姐,我们来看你和玉儿啦!”
没过多久,一个欢快清亮的女声从门外传来,打破了室内的静谧。紧接着,一行人鱼贯而入。走在最前面的,是一位年约四旬的妇人,身着素雅的靛青色衣裙,鬓边只簪一支简单的银钗,眉目温婉,气质沉静,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。她身后跟着三位年轻女子,年纪都与李玉的母亲相仿,大约都在二十上下,容貌各有千秋,但无一不是美人。一位气质清冷如兰,一位明艳似芍药,还有一位灵动娇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