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的无奈，那个被抛弃的寒夜（2/2）

李渊坐在椅上，脸色阴沉。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带一丝温度：“秀宁，你糊涂了。”

“儿臣不糊涂！儿臣心里清清楚楚！”

“如今大局已定，柴绍虽有过，但终究是归来了。若此时退婚，岂不是显得我李家容不下人？岂不是让天下人看我李家的笑话？”

李渊站起身，走到李秀宁面前，语重心长却又冷酷无比，“你是公主，你的婚姻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事，柴绍毕竟是你未婚夫，他当初逃跑……朕可以罚他，但你不能休他。这是为了大唐的稳定。”

“为了大唐的稳定……”

李秀宁重复着这句话，眼眶通红，却死死忍住泪水，“所以，儿臣的尊严，儿臣的恨意，在父皇的大局面前，就一文不值吗？”

“你是大唐的公主，你要学会担责。”

李渊背过身去，不再看她，“这道婚约，不可废。”

那一刻，李秀宁心中的坚持，彻底碎了。她赢了天下，却输给了所谓的“礼法”和“大局”。她只能穿着华丽的嫁衣，嫁给了那个让她鄙夷的男人。婚后，两人分隔两地，相敬如“冰”，柴绍敬畏她，却也疏远她；她也从未再给过他一个笑脸。

密报从手中滑，飘在地。李秀宁从回忆中惊醒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“自立于世，顶天立地……”女夫子的话如同重锤，再次敲击在她的心口。

“若在当年，邙山就在晋阳，若李玉早生十年……我是否就能名正言顺地甩开柴绍？是否就不用为了所谓的大局而委屈求全？”

“大统领，”

影七在一旁心翼翼地问道，“此风若长，恐遭天下士人围攻。女夫子所言，句句离经叛道。是否要派人……警告李玉收敛一二？毕竟，您现在的处境……”

影七话未完，李秀宁猛地抬头，眼中的泪光瞬间化为凌厉的杀气。

“警告？收敛？”

她霍然起身，一把抓起桌上的密报，狠狠拍在案上。

“影七，你懂什么！正是因为本宫受过这种苦，正是因为本宫曾被大局二字压得喘不过气，才更明白这话有多珍贵！”

“柴绍能跑，是因为他觉得女人离不开男人，觉得只要哄住岳父，女人就只能认命！可李玉和女夫子在告诉那些女孩：不用认命！如果当年的我也能像她们一样，我又何须看父皇的脸色？何须容忍那个懦夫在身边这么多年！”

李秀宁走到窗前，望着窗外，声音颤抖却坚定：“李玉不是在造fan，他是在替所有像我一样被困在大局里的女子，砸碎这把锁。传令下去，从今日起，邙山学院，尤其女学部分，由我平阳公主府暗中派重兵护卫。若有哪个人敢去指责伤风败俗……”

她眼中闪过一抹狠厉：“你们给我先斩后奏！就是本宫的，谁敢动邙山的女学，就是打我平阳公主的脸！就是跟我柴绍那种懦夫一伙的！”

影七领命而去，脚步轻快。他从未见过大统领如此释然，仿佛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。

李秀宁重新坐回案前，提笔在一张信笺上写下几行字。这一次，她的笔触不再沉重，而是充满了力量。

这‘离经叛道’的罪名，本宫替你们担了。这惊世骇俗的女学，本宫护定了。愿天下女子，不必再如本宫般，含恨吞声。愿你们，真能顶天立地，不负此生。

——李秀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