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你爷爷可是齐派传人?(1/2)
木拂溪原本在几步之外与一位长辈交谈,但她的目光一直在留意贝雪栀的方向。
遥遥看了她好几次,一直远远保持着既不在现场又随时可以出现的状态。
她知道贝雪栀不是一个会在关键时刻失控的人。
可当她瞥见刘莉娜眼底的算计、陈萱脸上压不住的戾气时,立刻走向主桌,站到了贝雪栀的身后。
贝雪栀回头,眉眼微微松了一下:“姐姐。”
木拂溪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阳光笑意,牵住贝雪栀的手,眼底写满无声的撑腰:我来了,别慌,有我在。
贝雪栀读懂了她眼底的暖意,极轻地摇了摇头。幅度微小,旁人无从察觉,却足够让木拂溪读懂:姐,别担心,我能应付。
木拂溪心领神会,转头看向身侧的沈静秋:“沈姨姨。”
沈静秋抬眸:“拂溪,你妈妈近来可好?”
木拂溪上前半步:“妈妈特意让我替她和您问声好,她说上次茶会那泡老枞水仙她喝得难忘,一直念着想找机会再跟您喝一回。”
沈静秋的嘴角弯了一下:“难得她还惦记着,改天我让人送一盒过去。”
旁边几位太太不认识木拂溪,但她们听见她喊的是“沈姨姨”而不是“沈阿姨,足以说明这小辈跟沈太太的关系,是通家之好。
而贝雪栀和木拂溪拉着手,她们心里更加清楚,这个横空出现的陌生面孔,不一般。
宴席另一侧,
陈豪的目光穿过几桌宾客的间隙,落在贝雪栀站着的方向,看见木拂溪站到了她身边,嘴角微微松了一下。
陈萱听到贝雪栀喊木拂溪姐姐,整个人明显怔住。
——拂溪姐姐怎么也认识这个酒店的服务员?
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刘莉娜,唇角依旧紧绷,眼底满是困惑与不甘。
刘莉娜主动开口招呼:“拂溪来了啊。”
木拂溪语气规矩疏离:“刘太太。”
一声客气生分的“刘太太”,瞬间划清边界,将两人的关系彻底拉回正式的社交场合,不带半分私交暖意。
刘莉娜不动声色,将场面再度引回作画之事:“你来得正好。我们正和贝小姐讨教画艺,难得今日机会难得。”
她转头看向贝雪栀,笑意温和却带着施压:“不知贝小姐可否赏脸,现场提笔露一手,也好让我们萱萱开开眼界,学些长处?”
贝雪栀语气轻快从容,坦然接下对局:“既然刘太太盛情相邀,那我便献丑了。”
陈萱已经在托盘前站好,拿起了那支紫毫笔,在碟中顺了顺笔锋、低头蘸墨、落笔,动作干脆利落。
她画的是兰花,几片细长的叶子从根部斜斜地伸出去,姿态舒展,用笔娴熟又稳定,只是章法工整,处处透着多年正统师承的功底。
围观的太太们两两交换眼神,不少人微微点头,眼底满是赞许,已然默认了陈萱的画艺出众、天资过人。
刘莉娜立在一旁,心底紧绷的弦彻底松弛大半。
她深知女儿的写意花鸟是拿手绝活。在她看来,待会儿贝雪栀的野路子画法一亮相,高下立判,无需多言,众人自有分晓。
贝雪栀上前几步,站到画案前,将笔锋在碟沿上顺了两下,然后蘸了清水,在碟中调了一层淡墨。
笔尖落在纸面上方偏左的位置,一笔下去,从重到轻,从浓到淡,一气呵成,一只蛙的背部轮廓已经立住了。
她换了一侧,用稍浓一些的墨,落了两笔,画出了蛙的前腿和后腿,线条短而有力,不拖沓,也不犹豫。
接着,她用笔尖蘸了最浓的墨,在蛙头顶两侧各点了一下。
一只墨蛙蹲在纸面中央,背部微鼓,两只小眼睛稳稳地看着前方。让人觉得它随时会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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