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三尺棋局(2/2)
在座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,都没有说话。
沈望山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,站起身来说:
“散了吧,各自去做自已的事。记住,这三个月,谁都不许出乱子。”
晚上七点,江若岚在办公室里吃了一个盒饭,然后继续看案卷。
她已经连续工作了超过十二个小时,但脸上看不出任何疲惫。
陆铮下午回来了,告诉她陈德胜那边已经谈过了,陈德胜答应暂时不签谅解书。
但同时陆铮也带回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——他去走访的时候发现,陈德胜家楼下停着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面包车,车里坐着三个男人,看到他出现后就开走了。
“他们还在盯着陈德胜。”
陆铮说,“这帮人像狗皮膏药一样,甩都甩不掉。”
“不是狗皮膏药,是条件反射。”
江若岚说,“沈望山在义安经营了这么多年,他的控制力已经渗透到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他不需要下达明确的指令,他手下的人就知道该怎么做。
盯陈德胜的那几个人,可能连沈望山的面都没见过,但他们知道,只要帮沈望山做事,就能在这座城市里有饭吃。”
她合上案卷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夜色已经完全降临,义安市的灯光稀稀拉拉地亮着,像是一张破了洞的渔网。
这座城市看起来毫无生气,但她知道,在这片安静的黑暗之下,无数条暗流正在涌动。
“陆铮,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恨什么吗?”
她忽然问。
陆铮摇了摇头。
“我最恨的,不是那些做坏事的人。”
江若岚的声音在黑暗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而是那些站在一边看着别人做坏事却什么都不做的人。陈德胜的店被砸的时候,街上有几十个人在围观,但没有一个人报警,没有一个人站出来。
他们都觉得这不关自已的事,觉得明哲保身是聪明人的选择。但他们不明白,当所有人都在沉默的时候,坏人的胆子就会越来越大,最后大到连法律都管不住他们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陆铮:
“我们来义安,不光是要抓沈望山,更是要把这座城市的沉默打破。让老百姓知道,这身警服不是摆设,法律不是空话,坏人可以嚣张一时,但绝不可能嚣张一世。”
陆铮站在原地,胸膛里有一股热流在翻涌,他说:
“江局长,你放心,我跟定你了。”
江若岚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那是她来到义安之后的第一个笑容。
很浅,一闪而过,但陆铮看到了。
“行了,今天先到这里,你回去休息吧,明天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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