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马前卒(2/2)
有人说狠话,有人“好言相劝”。
“我知道你心中不平嫉妒贺淇,但他也是受害者,你不应该把你的愤怒发泄到同为受害者的贺淇身上。他从未在我们面前说过你一句坏话,他是这么真诚善良的一个人,我希望你们以后能好好相处……”
岑夏都听笑了,既得利益者也有脸说自己同为受害者吗?
他想,他知道这三个人是谁了。
贺淇的舔狗们,被他轻描淡写撩拨几句,就争先恐后的要替他出头,殊不知自己是给人当了马前卒,做了挡箭牌。
三人你一言我一语,威逼加劝导,软硬兼施,自觉自己表述的足够清楚明白,他们满心期待着,陆眠最好痛哭流涕知道自己的错误,或者吓得脸色惨白滚去给贺淇道歉。
然而——
陆眠只是懒洋洋的掀起眼皮,语气困惑:“你们是谁啊?”
刚刚那一大段话他竟一个字也没听进去,反而真心实意的询问他们是谁。
杀伤力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
岑夏在心里竖起大拇指,好样的!就这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!
三人气炸了:“你不知道我们是谁?我们在宴会上见过的!”
“我家和你家是世交,你怎么能不知道我是谁?”
“我昨天才去过贺家!陆眠你不要再装不认识我了!”
陆眠转了转眼珠子,似乎是在努力回想,然后,他摇了摇头。
“不认识,但可以请你们不要再挡在门口了吗?”
看戏的岑夏连忙附和:“就是!还让不让人出去。”
三人脸蛋扭曲,颤抖的手指着陆眠半天没说出一句话,最后气的拂袖而去。
好没用的一群马前卒,还不如沈重一个人。
陆眠抬起手背捂嘴打了个哈欠,漂亮的眼睛里沁出水意。
“唔,回去还能睡一会儿。”他嘟囔。
因为离得近,岑夏听到了他这句近似无声的嘟囔,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,到底有多困啊?
经过这一遭,岑夏晚上回去就在笔记本上,陆眠的旁边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崩人设,陆眠崩的最厉害。
他连剧情都自己改了。
按照原文剧情,他应该在老老实实的上钢琴课,然后发现自己在音乐方面的天赋,最后在一次宴会的刁难中技惊全场。
可现在他跑去上围棋课了,难道以后要在宴会上下一盘围棋,技惊全场吗?
关键是他连围棋都不知道,他只知道五子棋!
宴会厅灯光璀璨,人们衣冠楚楚。陆眠往台上一坐,懒洋洋的掏出棋盘,开始下五子棋。
你别说,还挺与众不同的。
岑夏笔一扔,因为脑海中想象的这一画面而乐不可支。
反正剧情崩成什么样都和他没关系,这是世界意志该操心的事。
不过……岑夏心头猛地窜出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,剧情如果真崩了,会不会影响他回家?
这个念头出现还没有一秒,他又冷静下来,因为从他穿来到现在,没人告诉过他,该怎样才能离开这个该死的书中世界。
剧情结束就能回去,只是他单方面的猜测。
毕竟他现在连整本的剧情都没有。
先前通过重要剧情而触发的,都只有半本,他推测,这或许是个前置条件。
必须得将这三本书上半部的剧情全部推进完毕,才能获得完整的下半部内容。
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,三本书戛然而止的地方都是一年级下学期的期末。
也就是说,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。
他的目光落在书桌前摆着的日历上,今天是十月十三号。
只要熬过这一年,他所有的猜测是否正确都该有个结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