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丧尸爆发（2/2）
几秒钟后，砸在地上，再也没有动弹。
宿舍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刘瑞压抑不住的哭声，还有周野粗重的喘息。
叶缘站在原地，双手还握着那根金属杆。
杆子另一端，沾着血和浑浊的脑浆，一滴一滴往下淌。
他看着地上的陈骁，胃里猛地一阵翻涌，转身扶住桌子干呕起来。
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只有酸水冲上喉咙，烧得他眼眶发红。
他杀人了。
不，不。
那玩意儿应该已经不算人了。
可陈骁昨天晚上还在抱怨食堂的鸡腿越来越小，还问他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网吧包夜。
叶缘闭上眼，浑身发抖。
他以为自己会崩溃。
可宿舍外面，忽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紧接着，是走廊里凌乱的脚步声，有人在拍门，有人在哭喊，还有撞在墙上的闷响。
宿舍楼从睡梦里惊醒，恐惧沿着楼道迅速蔓延。
叶缘的胸口剧烈起伏。
也就是在这一刻，一道冰冷的声音，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脑海里。
【首次击杀普通感染体。】
【灾变序列已激活。】
【获得一次序列抽取机会。】
叶缘身体一僵。
他以为自己因为惊吓，出现了幻觉。
可下一秒，意识深处忽然浮现出几行文字。
【请选择序列池。】
【战斗序列】
【生存序列】
【感知序列】
【储备序列】
【强化序列】
【特殊序列】
他死死盯着这些信息。
哪怕脑子已经乱成一团，他依旧强迫自己把每一个字看完。
无论是不是幻觉。
这个时候，不管这东西是什么，只要能让他活下去，就值得一试。
生存序列也许能让他身体素质增强。
感知序列也许能提前发现危险。
储备序列听上去像物资能力，但现在宿舍里最缺的不是物资。
他缺的是杀出去、自保的能力。
叶缘望着手中的金属杆。
刚才，他差点就死了。
如果再来一个陈骁，他未必还有这样的运气。
他做出了选择。
【战斗序列抽取中……】
【获得天赋：剑术本能。】
刹那间，叶缘的脑海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开。
像是一种本能，忽然在身体深处苏醒。
他下意识攥紧金属杆。
刚才在他手里，这只是一根用来搏命的铁棍。
可现在，他竟然知道该怎么握，知道重心该压在哪里，知道刺击时手腕不能散。
这些念头像早就存在于他身体里，只是直到现在才被打开。
叶缘深吸了一口气。
总之，这是好事。
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。
“叶缘……”
刘瑞靠在床边，脸色惨白，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我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也会变成那样？”
周野僵在原地，嘴唇煽动，无言以对。
刘瑞的伤口太深了。
牙印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泛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，细小的黑线从伤口边缘往上爬。
宿舍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比陈骁倒下时，更让人喘不过气。
叶缘从床下拖出一个收纳箱，翻出干净毛巾和数据线，又把自己的床单扯下来一截。
“先止血。”
刘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连忙点头，哭着把手伸过来。
叶缘蹲下身，替他把伤口死死勒住。
动作并不温柔，甚至有些粗暴，刘瑞疼得浑身发颤。
“我会不会死？”
刘瑞哭着开口，“叶缘，我不想死，我真的不想死……刚才是陈骁咬我的，不是我自己想的，我没事对不对？谁也没说被咬一定会变异，对不对？”
叶缘低着头，把结打死。
他能感觉到刘瑞一直在盯着自己。
那目光里有恐惧，有哀求，还有一点点连刘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怨气。
为什么是我？
为什么刚才没人拦住他？
为什么被咬的是我？
这些问题没有答案。
叶缘也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。
他只是站起身，把地上的椅子扶起来，推到宿舍中间，又把刘瑞和他们之间隔开一段距离。
刘瑞脸色变了。
“叶缘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周野也忍不住开口：“先别这样吧，他还清醒着。”
“所以只是隔开。”
叶缘声音沙哑，里面还残留着没褪去的恐惧和恶心，“如果他没事，等救援来了，我们给他道歉。”
刘瑞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那我要是有事呢？”
叶缘看着他。
沉默良久。
直到刘瑞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。
外面的尖叫声越来越多，甚至已经有人在走廊里狂奔，撞得几扇宿舍门砰砰作响。
忽然，有人用力拍响了他们的门。
“开门！快开门！外面有人疯了！”
周野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
门外的拍打声越来越急。
“救命！让我进去！求你们了！”
叶缘握紧武器，走到门边。
他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走廊灯光闪烁，光线忽明忽暗。
一个满脸是血的男生正趴在门上，涕泗横流。
身后不远处，地上拖着一条长长的血痕，楼梯口方向，有几道人影摇摇晃晃走过来。
叶缘的手停在门锁上。
门外那个男生还在哭喊。
“开门啊！我没被咬！求求你们！”
周野顿时紧张：“叶缘，开不开？”
叶缘看着那张惊恐的脸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陈骁，和被隔在角落里的刘瑞。
开门，他们可能能救一个人。
也可能放进来更多怪物。
他的手指离门锁只有几厘米。
就在这时，刘瑞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
叶缘回头看去。
刘瑞正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臂，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，额头上的青筋鼓起，眼睛迅速爬满血丝。
周野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刘瑞？”
刘瑞抬起头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可他张开嘴后，淌一口混着血丝的涎水。
宿舍门外，拍门声还在继续。
叶缘缓缓后退一步，金属杆横在身前。
这一次，他的握法和刚才完全不同。
虎口压紧，手腕微沉，杆尖斜指向刘瑞的喉咙。
“周野。”
叶缘眸光微垂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把门抵住。”
“别让外面的东西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