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血痕（2/2）
一排深深的牙印暴露出来。
那几个原本和孙宇一起进来的学生彻底崩溃了。
“孙宇！”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“他刚才明明还好好的！”
孙宇挣脱金属杆，四肢并用地朝人群扑去。
它似乎已经进入半感染状态，力气极大，顶着金属杆往前冲，差点把叶缘撞到门框上。
叶缘咬紧牙关，手臂酸痛再次涌上来。
身体还是跟不上脑子。
【剑术本能】告诉他怎么刺、怎么卸力、怎么卡角度，可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跟不上他的反应了。
他不是电影里不会累的主角。
杀到现在，他已经很累了。
“周野！”
不用他多说，周野抡起保安棍砸在孙宇膝盖上。
孙宇身体一歪。
叶缘借这一瞬间换手，金属杆猛地从下往上顶，贯进孙宇下颌，穿入口腔深处。
他把孙宇整个人顶向墙面。
砰！
后脑撞墙。
叶缘再次发力。
孙宇的挣扎终于慢慢停下。
尸体滑落在地。
场面陷入死寂。
魏骏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手指还在摸自己的脖子，像是在确认它还连着。
胖男生抱着电脑包，嘴唇哆嗦：“他、他真的被咬了……他真的被咬了……”
周野喘着气骂道：“你们他妈差点害死我们。”
魏骏脸色难看，哆哆嗦嗦，说不出话来。
叶缘把金属杆抽出来，甩掉鲜血，转头看向那几个幸存者。
“现在听明白了吗？”
“我不是来给你们主持公道的，也不是来救你们的。我们来这儿，是找地方活下去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孙宇。
“被咬的人必须隔离。谁再拦着检查，自己滚蛋。”
短发女生脸色发白，小声道：“可他刚才真的还像人……”
宋南栀接过话。
“所以才要趁早检查。”
“等看起来不像人，就已经晚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二楼传来一声闷响。
咚。
所有人同时抬头。
实验楼的楼梯在大厅右侧，往上通向二楼。
咚。
紧接着，是脚步声。
啪。
啪。
啪。
那是赤脚踩在潮湿地砖上的声音。
像是站在楼梯上方，正低头听着一楼的动静。
普通丧尸听见声音，会直接冲下来。
可上面那个东西没有。
它在等。
或者说，它在判断。
叶缘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魏骏那批幸存者里，那个短发女生忽然崩溃了。
“肯定是刘凯他们！他们上楼找东西没回来！我们得去救他们！”
她说着就要往楼梯口跑。
叶缘一把抓住她后领，把人拽了回来。
短发女生差点摔倒，回头就哭着喊：“你干什么？他们还在上面！”
叶缘冷冷看着她。
“你想死自己去，别把怪物引下来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冷血？那是人！他们可能还活着！”
周野忍不住骂道：“刚才你朋友就在你面前变异了，你还他妈没长记性？”
短发女生被骂得一僵，眼泪不停往下掉，却不敢再往前。
叶缘没有继续浪费时间。
他看向林檀。
“三楼封闭区能不能开？”
林檀摇头：“普通学生卡大概率开不了。要老师权限，或者从门禁系统旁路做手脚。”
“能做吗？”
“需要时间，也需要找到控制箱。”
赵嘉树立刻说道：“实验楼每层弱电井一般在楼梯旁边，三楼应该也有。”
叶缘点头。
他们不是来清楼的。
也不是来救那两个上楼失踪的人。
先拿下三楼封闭区，确定门、防火通道、水源和退路，再决定要不要处理楼里的异常。
“走楼梯。”
周野愣了一下：“上面有动静。”
“所以更不能待一楼。”叶缘看向地上的孙宇，又看向玻璃门外的雨夜，“外面也不安全。要么上去，要么滚回雨里。”
魏骏那几个幸存者明显害怕，但他们也知道，继续留在一楼只会更危险。刚才孙宇尸变的场景已经把他们最后一点侥幸打碎。
叶缘让周野走后方，宋南栀和林檀在中间，赵嘉树在旁边。
魏骏那批人如果想跟，就必须走在他们后面，不许越过周野。
一行人沿着楼梯往上。
楼梯间很窄，墙面贴着实验安全标语，脚下偶尔有湿漉漉的脚印。叶缘手电照过去，发现那些脚印到了二楼平台后变得凌乱起来。
墙上有一道血痕，五指分明，一路拖到二楼走廊深处。
周野：“这地方真他妈阴间。”
叶缘注意力全在上方。
那个赤脚声消失了。
这更让人不安。
他们经过二楼楼梯口时，手电光往走廊里一扫。
二楼一片漆黑。
走廊尽头好像有什么东西挂在门框上，影子被手电光拉得很长。赵嘉树刚要看清，叶缘已经压低手电。
“不看。”
“啊？”
“不要让光停太久。”
赵嘉树反应过来，脸色一白，立刻低下头。
他们继续上三楼。
刚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平台，林檀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宋南栀低声问。
林檀抬起手电，照向墙面。
那面墙原本应该贴着实验楼消防疏散图。
现在，疏散图被撕掉了一半，露出白色墙皮。
墙皮上，用血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
字迹很乱，写字的人手一直在抖，甚至写到最后一笔时，已经撑不住，从墙面滑出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——别上三楼。
周野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楼梯间里只剩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，还有众人压抑的呼吸。
叶缘看着那几个字，心脏慢慢沉下去。
他们一路冲到这里，就是为了三楼封闭实验区。
可现在，有人在墙上用血告诉他们，别上去。
就在这时，三楼方向传来一声金属摩擦声。
刺啦。
大概是一把刀，正被人拖过冰冷的地砖。
声音很慢。
一下。
一下。
三楼黑暗深处，有什么东西正等着他们走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