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剖骨（2/2）
“它在等我们犯错。”
林檀那边声音发紧：“还差一点……再给我半分钟。”
半分钟。
叶缘看了一眼三楼走廊。
他们未必撑得住半分钟。
怪物藏在黑暗里，不知道下一次会从哪扇门后出来。
那边的胖男生终于受不了，抱着电脑包往后缩。
“我不待这了，我要下楼……”
他刚转身，周野一棍横在他面前。
“你再乱跑试试？”
胖男生声音都带哭腔：“会死的！这里会死人的！”
周野咬牙骂道，“草泥马，闭嘴蹲着！”
就在这时，短发女生忽然看着那间实验室方向，低声哭喊：“刘凯……刘凯是不是还在里面？”
叶缘眼神一变。
“别喊。”
可她已经绷不住了。
刚才地上那具尸体刺激了她，现在怪物又藏在刘凯尸体被拖进去的实验室里，她的情绪终于崩开。
“刘凯！你还活着吗？你应一声啊！”
“我说了别喊！”
晚了。
实验室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一声模糊的、像人一样的呻吟。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短发女生一僵。
“他还活着！”
她猛地往前冲。
魏骏想拉，没拉住。
叶缘一把拽住她的后领，把她狠狠按在墙上。
“你疯了？”
短发女生哭得满脸都是泪，拼命挣扎。
“他还活着！你没听见吗？他在喊救命！”
叶缘死死按住她，骂道：“动动你的脑子！”
走廊深处，那声呻吟又响了一次。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这一次，所有人都听清了。
那声音过于僵硬，舌头都捋不直，只剩喉咙在模仿。
叶缘慢慢松开短发女生，把她推给魏骏。
“捂住她的嘴。”
魏骏赶紧抱住她，不让她再出声。
叶缘转头看向周野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周野低声道：“那东西会说话，会钓鱼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真他妈恶心。”
叶缘看向走廊右侧。
他忽然抬手，从背包里摸出一个金属饭盒。
这是刚才从食堂顺手拿的，原本准备以后用。
现在正好。
他把饭盒递给周野，指了指走廊另一侧的实验室门。
“敲那里。”
周野愣了一下，很快明白。
“你呢？”
“等它出来。”
周野咧了下嘴，表情很难看。
“你要是没捅准，咱俩一起寄。”
叶缘低声道：“那你敲准点。”
周野骂了一句，拿着饭盒贴墙绕到另一侧。
叶缘则压低身体，站在实验推车阴影后，手里不再只拿金属杆，而是把菜刀反握在左手。
他的手臂很酸。
腰侧和手背都在流血。
可是这一刻，他的脑子反而比之前更清醒。
周野猛地把饭盒砸在门框上。
当！
声音尖锐刺耳。
“来啊，狗东西！”
“不是会躲吗？出来咬你爹啊！”
实验室里的“救我”声停了。
几秒钟后，一道白影从门后暴起。
它没有冲向饭盒落地的位置。
而是冲向周野本人。
它还是判断出了活人的位置。
但这一次，叶缘等的就是这里。
怪物从阴影中跃出的瞬间，叶缘已经从侧面冲了出去。
没有多余动作。
他脚下一滑，借着雨水和血水沾湿的地面降低身体，金属杆从斜下方刺出，直指怪物左腿膝关节。
噗！
杆尖刺入关节缝隙。
怪物动作明显失衡。
它身体向前一栽，骨刃擦着周野胸口划过，只割开衣服，没有伤到皮肉。
周野吓得后背全是冷汗，反手一棍砸在怪物背上。
叶缘趁怪物跪地的一瞬间，左手菜刀狠狠劈向它握刀的手腕。
咔。
骨头和刀刃碰撞，菜刀崩出一个缺口。
但怪物的右手也被砍歪，解剖刀脱手飞出。
怪物尖啸起来。
那声音细长、刺耳，像金属片划过耳膜。
楼下立刻传来被惊动的低吼声。
不能拖了。
叶缘咬住牙，顿时扑上去，膝盖压住怪物肩膀，用金属杆死死顶住它脖子。
怪物的骨指疯狂乱抓，在他手臂上划开几道口子。
宋南栀脸色一变：“叶缘！”
叶缘左手抓住那把缺口菜刀，反手从怪物眼窝斜刺进去。
怪物还在挣扎。
叶缘低吼一声，用尽最后一股力，把整把刀连同半截金属杆一起压进它颅骨深处。
怪物身体猛地僵住。
手指还在抽动。
几秒后，终于不动了。
叶缘跪在地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雨水和汗水混着血，从他的下巴滴下来。
周野靠着墙，大口喘气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割开的衣服，声音有点发虚。
“操……差一点，老子就被开膛了。”
叶缘把菜刀拔出来，手指都在发麻。
他还没来得及说话，脑海里那道冰冷的提示再次出现。
【首次击杀特殊感染体：剖骨感染体。】
【获得一次序列抽取机会。】
【请选择序列池。】
熟悉的序列选项浮现。
【战斗序列】
【生存序列】
【感知序列】
【储备序列】
【强化序列】
【特殊序列】
叶缘眼神微动。
第三次抽取机会。
但他没有立刻选择。
周围人太多。
魏骏那批人还在旁边，林檀、宋南栀、赵嘉树也都看着他。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。
叶缘强行压下脑海里的提示，撑着金属杆站起来。
“林檀？”
林檀猛地回神。
她刚才被吓得几乎停住，现在听到叶缘叫她，立刻继续处理门禁线。
“马上。”
她手指飞快操作，几秒后，门禁锁里传来一声轻响。
咔。
封闭实验区的门开了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看过去。
厚重的门缓缓弹开一道缝，一股更冷的空气渗了出来。
叶缘站在门口，先用手电照进去。
两侧是实验室和准备间，中间是走廊，几扇门完好，防火门厚重，窗户位置较高，尽头还能看到洗手池和储物柜。
这里确实适合防守。
周野看了一眼，终于松了半口气。
“妈的，总算有个像人待的地方了。”
赵嘉树也像是撑不住一样靠在墙上。
叶缘不敢放松，先让周野守外门，然后自己带着宋南栀和林檀一点点检查走廊。
第一间实验室，空的。
第二间，只有翻倒的椅子和散落的文件。
准备间里有几箱一次性手套、口罩、酒精棉片，还有几瓶未开封的矿泉水，应该是值班老师留下的。
林檀低声道：“这里有备用插座，可能能接电。弱电间如果没坏，监控也许还能恢复一部分。”
宋南栀检查着柜子里的药品和耗材，说道：“这里有消毒用品，纱布，医用手套，虽然不多，但比外面强。”
走廊尽头，还有一扇门。
那扇门比其他实验室门更厚，门窗被不透明膜贴住，只能看见里面有一点昏暗影子。
门上贴着一张标签。
标签被抓烂了，剩下几个字还能勉强看清。
——生物样本暂存室。
门缝
叶缘停住脚步。
周野也走了过来，看到标签后，有些无语：“这名字一听就不吉利。”
宋南栀蹲下看了眼门缝里的血，又把耳朵靠近一点，脸色忽然变了。
叶缘立刻问：“里面有东西？”
宋南栀抬起头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有呼吸声。”
周野握紧保安棍：“丧尸？”
宋南栀摇头，“不像。”
一个极轻、极哑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。
“外面……”
“是人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