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撤离（2/2）

速度太快。

几乎贴着第二批幸存者的鞋底滑进来。

一个男生腿一软，差点被它扑中。

长刀出鞘的风声压过了他的抽气声。

叶缘的身形从门侧切出。

刹那。

刀锋沿着地面横扫。

那只感染犬刚跃起，前肢还没落地，身体已经从胸口处断开，撞在墙角，血溅了半面消防箱。

男生僵在那里，裤腿被风掀了一下。

周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。

“愣着等它复活？跑！”

男生这才哭着冲了出去。

第二批成功上车。

门再次关闭。

实验楼里剩下的人不多了。

叶缘、周野、宋南栀、林檀、赵嘉树，领头士兵和两名士兵。

林檀把设备最后一次锁定，抱起工具包。

“门禁已经设成自动锁死。我们走后，外面刷卡也打不开。”

“我们从正门出去，左侧车门上车？”

领头士兵点头：“对，不要绕，不要停。”

周野扛着保安棍，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
“终于到我们了。”

宋南栀背着医疗包，手里还攥着唐景明那本黑色笔记。

她经过隔离室门前时，脚步停了半秒。

门缝下的冷光已经灭了。

里面再没有声音。

她没有说话，只把笔记本抱得更紧。

楼外，二队开始压最后一轮火力。

领头士兵按住耳机。

“断后组准备。”

正门再次亮起绿灯。

这一次，门还没开，叶缘的危机直觉就猛地绷紧。

门外，雨棚边缘，一只感染猫倒挂在那里，四爪扣着金属架，身体几乎贴成一道黑影。

它等了很久。

等的就是最后一批。

“上面！”

叶缘开口的同时，门开了。

那只感染猫从雨棚上弹射而下，直扑林檀后颈。

林檀刚迈出半步，根本来不及回头。

叶缘从侧后方踏出。

刹那在这一瞬间压满。

长刀上撩。

刀锋从雨水里挑起一道冷光，正好截在感染猫下扑的路径上。

黑影在半空被剖开。

血和雨同时落下。

林檀肩膀一沉，脸色白得厉害，脚步顿时僵住。

叶缘一把推了她后背。

“跑！”

所有人冲进雨里。

枪声贴着耳边炸开。

车灯白得刺眼。

地上的血水被踩得四处溅开。

赵嘉树跑到一半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摔倒在雨里。旁边排水沟里立刻有细小黑影窜出。

周野转身去拉他。

“你他妈怎么挑这种时候摔！”

赵嘉树疼得脸都扭了，却还先把金属支架横过去，挡住扑来的感染鼠。

叶缘回身。

长刀下压。

刀锋贴着水面一掠，将那只感染鼠斩成两截。

周野把赵嘉树拽起来，几乎是拖着往车边跑。

宋南栀已经被士兵拉上车，回头伸手接林檀。

领头士兵最后一个上车前，朝叶缘喊：“上来！”

叶缘刚要动，危机直觉再次刺了一下。

雨幕里，一只感染犬借着倒下尸体的遮挡扑了过来，角度极低，直取他的脚踝。

脚步向前错开半寸。

长刀反手倒斩。

尸体砸进水里。

叶缘借势冲向车门。

周野伸手抓住他的手腕，把他一把拽上车。

“开车！”

车门轰然关闭。

军车猛地启动。

实验楼在车窗外迅速后退。

雨水把玻璃冲得一片模糊，三楼封闭区的窗户还亮着几盏应急灯，像一双双疲惫到极点的眼睛。

许曼坐在车厢里，终于哭出声。

胖男生抱着电脑包，整个人缩在角落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赵嘉树摔得膝盖破了皮，却还在喘着气，笑着：“出来了……”

叶缘坐在车门边，直刃长刀横在膝上。

他身上湿透了，肩膀、手背、前臂都有伤，呼吸沉重。

实验楼终于被甩在了后面。

周野靠在旁边，仰头喘了两口气。

“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睡觉。”

车厢外，枪声还在。

军车没沿着校园主路，往操场外围临时集结点开去。

叶缘透过满是雨痕的车窗，看见道路两侧的教学楼一栋栋后退。

黑暗里，有几道低伏影子伫立在夜幕里。

它们停在楼影下，目送车队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