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击退(1/2)
“啊!”
女人被丧尸扑倒,哀嚎出声。
她在地上翻滚挣扎,不停的踹着丧尸的胸口,可丧尸已经不知疼痛了,爪子狠狠撕开她的外套,伸着脖子往上攀。
只听噗通一声,人群顿时滞住,回头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“丧尸!”
“有人变异了!”
“快跑啊!”
士兵已经抬起了枪口,可人潮一乱,他也受到冲击,根本瞄不准。
叶缘动了。
他三两步翻过栏杆,落地时,身姿低伏,剑已出鞘。
人群仍在往四周逃窜,露出中间那块被恐惧撕开的空地。
丧尸终于抓住了女人的脚腕,血口撕裂,正要下嘴——
剑光清冽,携着嘶鸣,撞在丧尸的脖颈上。
丧尸应声而倒,尸首分离。
女人坐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脸颊被沙砾划了不少口子,泪水还在往下淌。
她忽然感知到一些疼痛,抬起手腕。
只是一道擦伤。
她还没缓过神,正安慰着自己,可听到那忽远忽近的低语,她头还埋着,却抬起眼皮,迎上四周那赤裸裸,又带着恐惧的目光。
她像感知到了了某种判决,顿时崩溃起来。
“不是咬的!不是咬的!你们看啊,不是咬的!”
伤口露出来,人群哪敢细看,顿时哗然,齐齐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手套。”
护士会意,转身去翻,宋南栀快步走来,看了一眼女人手腕,又看向地上的丧尸,说道:
“她单独观察,虽然不是咬伤,但沾了污血,先清洗。”
女人听见“单独观察”四个字,跳脚了,吼道:“我没被咬!”
宋南栀:“我知道,所以你还活着。”
女人嘴唇颤了颤,对上那双冷漠的眼睛,渐渐泄了气。
女人被带走,宋南栀这才看向叶缘。
叶缘微微侧目,发现不止宋南栀,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
他们的眼神中,带着恐惧、嫉妒、绝望,和几乎让他感到荒谬的一丝丝希望。
“这位大哥,你能不能......”
看着他眼中突然爆发的神采,叶缘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,于是,不等他说完,重重收剑入鞘,转身消散在人群中。
他并非救世主,也没能力阻止这场灾难,承载不住这么多走投无路的冀望。
那具无头尸体死而不僵,竟微微抽搐了下。
人群再次慌乱。
----------
“所有受伤人员,左右分流!”
韩绍拿着喇叭,来回奔走着。
他本来在前线指挥战斗,可突然收到通知,后方彻底乱了,紧急被调了回来。
“没有伤口的靠右!见了血的靠左!疑似咬伤、抓伤,立刻单独隔离!”
可谈何容易。
幸存者太多,伤员太多,每次尸变,都在刺激他们的神经。
甬道像一条被强行拓宽的河,源源不断有人被推搡过来。
士兵试图用隔离栏分流,可夜里太乱,许多人身上都有血,他们根本分不清这些血是自己的,还是意外碰上的。
隔离与否,似乎只能凭自觉,可是,站在死亡的边界线上,没人会自觉到主动放弃自己的生命。
一个少年抱着妹妹,死活不肯把她交到隔离区。
“她是被玻璃划伤的!不是咬的!不是!”
小女孩缩在他怀里,脸色发青,已经是出气多,进气少了。
她的袖口已经被血浸透,隐约能看出几道齿痕。
护士伸手过去,少年猛地往后退。
“别碰她!”
哗啦啦。
枪口上膛,齐齐瞄准少年怀里的女孩。
少年像被逼到墙角的小兽,眼睛通红。
“她才十岁!让她去隔离,她会死的!”
宋南栀走了过来,看见女孩越发苍白的面容,心中已经有了判断。
“不接受治疗,她马上就死。”
少年闻言颤抖,死死抱着妹妹,下意识张开嘴巴,发出压抑的哭声。
宋南栀蹲下身子,视线和他平齐。
“如果是玻璃划伤的,我给她清创。如果是咬伤,我至少能让她少些痛苦,你觉得呢。”
少年眼泪顿时掉下来。
他贴着妹妹的脸颊,无比煎熬。
小女孩已经开始发抖了,却勉强维持着一丝清明。
她轻轻拽了一下哥哥的衣角。
“哥,我疼。”
这一句话,把少年彻底压垮。
他慢慢松开手。
护士上前剪开布条。
布条
周围皮肤,已经发灰了。
少年跪在地上,整个人像被抽掉魂一样。
宋南栀眼眸微敛,只把孩子交给隔离组。她转身时,手套上的血已经干了,又被新的血覆盖。
旁边小护士递来新的手套,却发现手套箱已经空了。
“宋姐,没了。”
宋南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几秒后,她拿起酒精,反复冲洗手套表面。
“不换了。继续。”
小护士眼眶一下红了。
“哭也等换班。”
可没人知道什么时候能换班。
----------
医疗物资全部铺在桌上,清清楚楚分了类,有人急急摸向一卷急救纱布,却被沈小棠注意到,当即喝止。
“做什么?轻微伤口去拿基础纱布!”
那人急了:“我老婆在流血!”
沈小棠指着旁边一个腹部撕裂的士兵。
“他肠子都快出来了!你老婆的伤排他后边!”
那名士兵躺在担架上,气若游丝,两个护士正在拼命按住他的腹部。
那包外伤敷料拆开,立刻被宋南栀拿走,压在伤口上。
几秒后,血渗得慢了一点。
沈小棠心情越发沉重。
她刚才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现在才意识到,自己竟然一直在发抖。
伤员还在往里送,那些医疗物资快速消耗着,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林檀那边也不好过。
线路被人群挤断了两次,第二次断掉时,广播正好在播转移指令,喇叭突然哑掉,仓库里顿时一阵骚动。
林檀跪在线槽旁,手电咬在嘴里,双手沾满了灰尘。
维修工急得满头汗:“线头不够长了。”
林檀吐掉手电,声音有些哑:“剪C-3备用线,先接主广播。”
“备用线剪了,内部通知就没了。”
“外面调度更重要。”林檀说,“里面人喊得动,广播喊不动。”
维修工愣了一下,立刻照做。
她的判断丝毫不拖泥带水。
不是因为她不怕出错,而是现在每耽误一秒,混乱就会多一分。
赵嘉树蹲在登记点旁,已经写到手腕发僵。
A区转移名单根本不完整。
很多人是临时被卡车拉过来的,车上没有名单;有的登记牌丢了;有的一家人被冲散,父亲在B区,孩子在C区,老人还不知道有没有上车。
人们围着登记桌问,声音越来越急。
“帮我查张桂兰!A区二号安置棚,桂花的桂,兰花的兰!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