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,你們之間有何不同?(2/2)
說是殿,其實不過是一座建在山頂的小木屋,木屋中的神像無臉,神像
人能活動的範圍到處都是抓痕,還有乾涸的血跡。
江亦舒想起魚婉兒曾經說的話。
她們直到懷上孩子,快臨盆時才被活埋送給河神。
江亦舒只覺自己站在寒潭之中一樣,渾身冰涼。
江亦舒摸着牆壁邊緣的抓痕:“四師兄,她們從被選為河神新娘的那一刻就被所有人抛棄,我想讓大河村再也沒有下一個河神新娘。
村民愚昧自私,河神更是罪大惡極,大祭司作為劊子手,他們都該死。”
江亦舒此刻道心通明,好像捉住一點她所尋求的道,卻又飛速溜走。
幽冥聲音沙啞得如同很久沒說過話一樣:“那我們就移開壓在她們身上的那座山,讓背後策劃之人付出代價!”
江亦舒在河邊的時候就看見幽冥身後的那口黑棺邊緣伸出黑色指甲,只差一點就能爬出。
也在幽冥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半開的門重重關上,黑棺上的黃符自燃,紅線崩裂,周圍場景搖身一變,江亦舒二人從河神殿消失。
推開門,外面是辛勤勞作的百姓,大好年紀的姑娘們,三五成群往田間送飯。
小孩在田埂上蹦蹦跳跳,摔倒弄一身泥後,就近找一個小孩跟他打鬥在一起,把對方也弄髒。
畫面其樂融融,處處展露生機,随着豐收,村民們的大笑與孩童的嬉笑聲傳出很遠。
江亦舒和幽冥一起走到那條河邊:“這是最初的大河村?”
河床清澈見底,少了陰寒之氣。
畫面又變。
這一次天空像漏了一樣,不斷下雨,地裏的莊稼都被淹死,村民們只能在山林挖野菜,摘野果勉強飽腹。
又是一年,山上能吃的差不多都被吃了,可地裏依然顆粒無收,河水水位下降,離河遠一點的村民挑水只能種些蘿蔔白菜,玉米苗葉子乾枯。
村中來了一個黑袍人,他剛來就說是村民惹怒河神,河神發怒,只有用童女獻祭,才能解當前困境。
村民尊稱他為大祭司,由他蔔卦選出童女,可童女獻祭後也只讓村裏好過一年。
第二年送童女獻祭,又遇大雨,大祭司稱河神想要新娘和孩子,那孩子最好沾染全村氣息,以佑滿村氣運。
根據大祭司的占蔔,大河村每獻祭一個河神的新娘,可保佑村裏三十年平安,但新娘要和家中斬斷親緣,方可被河神接納。
江亦舒二人就那樣看着村裏每三十年獻祭一個新娘,而新娘從八歲選中,被養到十四歲,直到沉入河中,年紀最大也不超過十八。
場景再換,這一次江亦舒二人面前飄着的卻是八個鬼新娘。
穿着浸透河水的濕冷紅嫁衣,發間挂着河底淤泥與水藻,臉色慘白沒有血色,七竅凝着暗紅血痂,唯有一雙眼,燃着焚盡一切的怨毒怒火。
鬼新娘目光直直鎖着江亦舒與幽冥,周遭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。
為首的鬼新娘正是最早被獻祭的那個,她當年被活埋前曾拼盡全力逃出村子,最終還是被村民抓回,硬生生綁着石頭裝棺沉河。
此刻她的脖頸還纏着半截斷裂的麻繩,黑長的指尖指向江亦舒,聲音帶着撕心裂肺的恨意。
“又是你們這些外人!當年若不是村民冷眼旁觀,若不是大家縱容那黑袍妖道,我們怎會落得被沉河活埋的下場?
你還說要讓大河村再無河神新娘,河神新娘都是你們制造出來的!你和那些把我們推下深淵的村民有何不同?”
江亦舒凝聚水盾擋在兩人面前:“如果我們和村民一樣,就不會跟着你們的指示去河神殿。
你們費盡力氣把我們引來聚陰陣中,不也是為了平息怨氣,好入輪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