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，江亦舒懷疑謝靈均（2/2）

江亦舒擡眼看向謝靈均，目光裏少了幾分往日的孺慕，多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審視。

師父的反應太奇怪了。

從她拿出信箋，到發現夾層，再到讀出母親的警示，謝靈均的愁緒深不見底，可他口中的話，卻始終點到即止。

他明明看出了父母留言的相悖，明明心中藏着諸多疑慮，卻只字不提最關鍵的可能。

父親的信，或許是假的也或許是被迫寫下。

甚至，他連自己的猜測，都在刻意隐瞞。

謝靈均察覺到她的目光，心中微凜，面上卻依舊溫和，擡手想像從前那般揉一揉她的頭頂，又在半空頓住，轉而輕輕落在她的肩上。

“小舒舒，你母親字跡倉促，想來是當時處境危急，才會留下這般決絕的話。

你不必太過憂心，或許事情并沒有我們所想的那般糟糕。

你父親留下的信真假參半，不要全部相信。”

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，可江亦舒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指尖的一絲微顫。

師父是隐瞞了什麽嗎？

師父一直說他們三人以前關系很好，可爹娘去苗寨的所見所聞都沒告知過師父，他僅僅知道爹娘去過苗寨。

娘要說的話都隐藏在夾層中，爹真正想說說的話會不會也藏在信裏？

江亦舒努力平靜心緒：“師父，您方才說，父親的信，真假參半，那我該如何辨別哪些為真？”

謝靈均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：“為師只是随口猜測，并無實據。

你父親的字跡做不得假，或許他當時身不由己，信件要想傳到你手裏，不得不混淆視聽。”

“身不由己？”

江亦舒重複着這四個字，目光愈發銳利：“師父可知，父親為何會身不由己？當年，他與母親究竟遭遇了什麽？”

而且謝靈均不是說自己和他們關系很好嗎？

為何事發當時他沒在場？

為何娘親沒把自己托付給師父？

謝靈均又是為何要尋找爹娘血脈？

江亦舒一連串的問題抛出，謝靈均的臉色終于有了一絲變化。

他張了張嘴，卻發現自己竟無從回答。

當年的事，他知道的并不比江亦舒多多少，可他心中的疑慮，卻比任何人都要深。

可在沒有查清楚一切之前，他不能說。

謝靈均避開了她的目光，望向遠處的藥房，聲音低沉：“這些事，為師也在查，你先別去南诏國，等師父從南诏回來，或許一切都會有答案。”

他的回避，像一根導火索，徹底點燃江亦舒心中的懷疑。

若是師父真的毫無隐瞞，為何不敢直視她的眼睛？為何在她拿出父母的信後，反應如此反常？

江亦舒緩緩後退一步，避開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。

謝靈均的手僵在半空，眼中閃過一絲錯愕，随即又被失落所取代。

他知道，徒弟在懷疑他了，可他無從辯駁，當年的事連他都蒙在鼓裏。

南诏國他去了無數次，可每次都一無所獲。

師妹的那句“不要相信任何人”，終究還是在小徒弟心中埋下了種子。

江亦舒捏着信紙的手指更緊了，薄紙幾乎要被她捏碎。

她看着謝靈均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師父，弟子知道您是為我好。

但弟子也有自己的判斷，南诏國，我一定會去，父親的信，母親的警示，我都會查清楚，無論真相是什麽，弟子都能承受。”

她不相信師父了，她想自己去南诏，看看真相到底什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