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下次再说就是还能吃(2/2)
“这可是咱们时大少爷二十岁生日,怎么能只写个生日快乐就完事?”
“对哦,”周淮生一拍脑门,“而且蜡烛也只有一根。我记得陈管家准备了一大把,我这就去找找!”
说完一个闪身人就没了,拦都拦不住。
时聿全程看着裴叙衍做的,自然清楚他为什么没加。
只是这种两人心知肚明的事,说破了就没意思了。
但他也不打算阻止陈渡他们的热情。
这群人从早上折腾到现在,中午也就随便对付了一顿。
时聿看着那圈花花绿绿的氛围灯,虽然一开始觉得不伦不类,可多看几眼,反倒觉得顺眼起来。
而且,以这些人的身份,完全没有必要亲自动手折腾这些,他们却这么做了,还很用心。
想到他们做这些只是为了自己,时聿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就像今天早上温姝慈打来的那通电话一样,让他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。
上一世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。
如今身边忽然围了这么多人,热闹又带着笨拙的真诚,新奇之余,更多的是真切的高兴。
他忍不住去想,如果没有穿到这个世界,他大概会继续做他的市场经理,不与人深交,只虚与委蛇,一步步往上爬。
正出神间,时聿忽然觉得头上一重。
他抬手碰了一下,指腹摸到一圈碎钻,似乎是个很有分量的皇冠。
他偏头看向给他戴上的裴叙衍,又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,长桌那头苏漾几人正朝他招手,笑得一脸邀功。
“聿哥真是太帅了!”苏漾语气兴奋,“还好没听陈渡那小子选的,非说要那个大金色,还是白金衬聿哥。”
周淮生和陈渡在两人坐下之后,也风风火火跑了回来。
陈渡指挥着周淮生:“快把剩下的蜡烛也插上,插够二十根!”
这群人从小到大过生日,基本都是正经办的生日宴,像这种私人小聚的场子反而很少经历。
谁也不知道具体该走什么流程,反正想到什么就来什么。
蜡烛插好,陈渡掏出打火机一根根点上。
点完抬头看了一眼天色,心说坏了,天还没全黑,他特意绕了好几圈挂的灯带,这会儿压根看不出效果。
正懊恼着,旁边周淮生忽然一个平地惊雷:“聿哥生日快乐!”
嗓门大到陈渡耳膜差点穿孔,他整个人一激灵,回头看周淮生:
“不是说好我当第一个喊的吗?!”
“这你俩都要抢?”沈衡一脸费解,“喊个生日快乐还得排号?”
话没落地,苏漾拿着酒杯站起来跟上:“那我说,年年有今日!”
夏星瑶跟着站起来,不确定地接:“岁岁……有今朝?”
“行了行了都搞另类是吧,”沈衡直接双手拢在嘴边,中气十足,“那我提前祝聿哥新年快乐!”
陈渡眼睛瞪得溜圆:“新年快乐都来了?!”
下一秒他眼珠一转,“那我祝咱们时大少爷——新婚快乐!”
“陈渡你神经病啊!”苏漾抄起桌上的纸巾就砸了过去。
陈渡侧头一躲,理直气壮:“提前不行啊?我这是祝福的多样性!”
周淮生也不知道是被气氛感染了还是脑子一热,脱口而出:“百年好合!”
说完自己愣了半秒,赶紧找补:“不对不对,百事可乐!百事可乐!”
得,被他俩这么一带,场面彻底崩了。
七嘴八舌什么词儿都往外蹦,甚至连“早生贵子”都出来了。
时聿本来听到陈渡那句“新婚快乐”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,可发现这群人越来越离谱之后,也就释然了。
裴叙衍俯身凑到他耳边,“只生一个是不是不太够?”
时聿偏头警告地瞪了他一眼,裴叙衍已经退开,笑得一脸无辜。
他懒得理会这个只会得寸进尺,不对,是得寸进丈的人,也跟着一起站起来。
一群人碰了杯。
他们从黄昏闹到夜幕沉沉,氛围灯终于派上了用场,红黄蓝绿的光乱七八糟地照在每个人脸上。
要不是身后的小花园和喷泉还撑着场面,单看这群人简直像开了个野生迪厅。
陈渡的手机连上蓝牙音响,小花园里顿时响起震天响的经典老歌。
除了时聿之外,在场每个人都耳熟能详。
陈渡和周淮生勾肩搭背,一人举着一只大龙虾的钳子当话筒,扯着嗓子跟着吼,那调跑得估计原唱听了都得连夜申请改名。
陈管家准备食材很足,酒也是。
他们还不到十个人,又一直在瞎闹,也吃不了多少,但酒是一点也没少喝。
原因无他,时聿的生日,裴叙衍能小气了?
酒柜里好几瓶珍藏被摆上桌,陈管家开瓶时,陈渡他们的眼睛都看直了。
这一口下去,说是吞金子也不为过。
到最后,除了个别还清醒着的,其余全在地上七仰八叉地躺着。
至于那个精致的蛋糕,最终也只有时聿尝到了一口。
因为陈渡率先发起进攻后,剩下的人哪能惯着他,三下五除二全给霍霍了。
“哎哟,”陈渡脸上被糊了大片奶油,他仰头看天,“今晚怎么这么多星星……这星星竟然还会跑。”
“万一是飞机呢?”
“……”
喝多了的几人躺在地上,嘴里还在不停嘟囔。
时聿没贪杯,每种酒都只浅浅尝了一两口。
夜风带着凉意,音响里的歌终于换成了慢节奏的抒情曲。
他们的桌子离烤炉不远,炭火气混着酒气被风一吹,反倒熏得他脸颊泛红。
时聿单手撑着下巴,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几人,看着他们醉态百出,自己也像是被那热闹灌醉了一般。
夏星瑶是唯一还清醒着的,喊了陈管家帮忙收拾,又挨个联系了这些人家里的司机。
来接陈渡的是陈寻舟,他看了眼已经不省人事的陈渡,朝裴叙衍点头打了个招呼,又对时聿说了声生日快乐,这才把人塞进车里带走。
等院子重新安静下来时,已经过了十一点。
安静之后,时聿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作为主人公,陈渡他们只象征性在他脸上抹了一两道奶油以表仪式感。
而他们胆子还没有肥到敢动到裴叙衍身上,全场要说最干净的,当属他。
裴叙衍很是自觉凑到时聿身边,拿纸巾替他擦去脸上的痕迹,“回去吗?”
他也喝了酒,身上也沾染了酒气。
酒好就是不一样,酒香沾满一身,一点也不觉得难闻,甚至有种醉人的好闻。
时聿嗯了一声,跟着他往里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院子。
长桌还没收完,杯盘狼藉,乱得不成样子。
这是他第一次过生日。
也许这个日子并不真正属于他,但这些人带来的快乐,确实让他觉得,这一晚是真实而滚烫的。
人一走,裴叙衍那股黏人的劲就上来了。
还站在走廊里,房间门都没开,他就从后面贴了上来。
手臂环过时聿的腰,下巴搁在他肩头,唇瓣几乎擦着他的耳垂:
“他们带过来的礼物,陈管家都收到一楼储藏室了。你什么时候想看我给你的那份?”
他故意压低了声音,磁性的尾音贴着耳廓往里钻,时聿被闹得后颈一阵酥麻。
“那明天?”
他低头去看裴叙衍搭在自己腰间的手,没往里探,但也不安分,指尖一直蹭着衣料。
他伸手按住,又说:“别闹,身上全是烧烤味儿,我先去洗个澡。”
裴叙衍果真不动了,只笑着说:“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