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“你是不是要爱上我了?”(2/2)
文件夹里装的是裴叙衍私下,也就是由钟炀出面控股的那家公司相关的文件。
第一份是股权代持协议,上面写明钟炀名义上百分百持股,但实际权益归属于裴叙衍,下方还附了额外的股权架构图。
而现在,架构图上,他的名字被加了上去。
另一份则是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。
这家公司叫长川科技。
时聿虽然没怎么关注,但也知道他们带回来的那支前沿团队,一来就在京市站稳了脚跟。
而现在,只要他在
钟炀名下这家公司百分之四十九的收益权,经由裴叙衍和钟炀双方共同确认,从他落笔那一刻起,就归他所有。
裴叙衍只给自己留了绝对控股权,却把收益权和重大事项否决权都给了他,相当于把这家公司将近一半的价值,直接交到了他手上。
时聿是从市场里一步步走出来的,太明白这份东西的分量了。
即便眼前还看不出什么显山露水的动静,但以裴叙衍的眼光和布局,这家公司未来根本不会差,甚至会成为国内行业龙头。
往后他哪怕什么也不做,光是躺着等分红,每个季度到账的数目,都是常人不敢想的。
时聿避而不谈:“我想知道,你在准备这份文件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什么?”
“当然是在想你。”
“你正常点。”
裴叙衍闻言,敛了笑意,坐正了些,认认真真看着时聿:“我很正常,就是在想你。”
“时聿啊,”他声音沉下来,“我跟你说过的每一句话,都在认认真真兑现。不管是从前,还是现在。”
“你的选择让我们没了退路,但我不能让你没有后路,这是我的诚意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轻声说,“我知道我们时聿很聪明,也很厉害。可我不是说过吗,要赚钱养你,想让你只花我的钱。”
“所以,”他又重新扬起笑,笑得甚至有些晃眼了,“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给你的。”
裴叙衍和时聿相处这么久,一直没发现他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。
硬要说的话,可能喜欢自己的脸、喜欢撩拨自己也算?
但这些,长此以往,真的不会腻吗?
时聿有时家这一层身份在,也让他不缺任何东西。
但钱这种东西,应该没人会嫌多。
只要他给得足够多,时聿就一定会有牵挂。
时聿是个理性的人,会权衡利弊,如果过去的生活不如现在,那为什么还要回到过去?
况且昨天那不经意的对话中,他也察觉到了……
时聿连自己的确切生日都不知道。
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过去或许也很孤独。
只要他把一切都给足了,把时聿的生活填满,让他哪哪都是自己留下的痕迹,那他大概就不会再怀念从前了。
时聿听到他这一番话,说没有动容那是假的。
可他也忍不住去想,去回忆,前世听到的那些关于这本书的剧情。
眼前这个人,是只对自己这样,还是对原来的女主也这样?
可想法升起来的一瞬间,时聿就觉得自己真和裴叙衍说的一样,矫情了。
他明明看得清楚,也明白裴叙衍是个什么样的人,根本不应该在这上面纠结。
从他们相处的种种来看,虽然说不清自己哪一点吸引了他,可他一直是清楚的,他对他而言,大约是不一样的。
可正是因为想得太明白,时聿才更清楚,这份文件他不能签。
爱不应该只是一方宠着另一方,也可以是势均力敌。
他现在的起点很不一样,他有这个自信,能站到和裴叙衍同等的高度。
现在不过是裴叙衍先走了一步而已。
等到那时,到他也给出同样的答卷时……
时聿把合上的文件夹推回裴叙衍面前,表情同样认真:“我听懂了,但这个名字我还不能签。”
说完他笑了一下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散漫和调侃,“我们小裴先生也很聪明,所以一定明白我为什么拒绝吧?
虽然拒绝了,但我很满意小裴先生的诚意。当然,也很喜欢小裴先生精心准备的这份礼物。”
裴叙衍是知道的,也清楚他为什么拒绝。
但眼底那点微微的失望,在听到他最后那句话时,还是不受控制地重新亮了起来。
他没有接文件,反而又给时聿推了回去:
“我知道了。但在我这里,任何事的选择权一直都在你,所以你不用还给我。”
他视线越过时聿,去看床边展柜里的那两座金灿灿的奖杯,这是之前他们参加学院联谊赛时他们各自赢回来的。
“那里还有地方,就先放那儿吧。”
时聿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去,也看见那两座奖杯,笑得温柔:“那就听你的。”
就在他扭头的那一瞬间,裴叙衍跟变戏法似的,不知从哪个角落摸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。
时聿转回头,就看到他献宝一样递到自己面前。
裴叙衍毫不自谦地挑了挑眉:“可能是我太了解你了。所以除了刚才那份文件,另外还准备了一样。”
他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小得意,“怎么样,是不是很意外?”
时聿垂眸看着那只做工考究的丝绒礼盒,这次是真意外了。
他又抬眼去看裴叙衍那张脸,那种压不住的得意真的很像一只等着主人夸夸的小可爱。
他诚实地点了点头:“的确很意外。”
时聿解开丝带打开一看,里面躺着一对袖扣。
他仔细端详了两眼,很快就认出袖扣所镶嵌的玉石质地。
毕竟他曾经亲手打磨过类似的,花了将近一周时间。
温姝慈说,这种纯度的玻璃种翡翠不常见,只是个头太小才拍不出什么好价。
裴叙衍能找到差不多的,不是费了心思就是费了人情,或者二者都有。
“这份礼物,我也很喜欢。”
“那还能有奖励吗?”
时聿眸光一凝。
裴叙衍当即又说:“我说的是下次。”
时聿把礼盒窝进掌心里,撑着侧脸看他,嘴角弯起:
“那就下次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