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又哭又威脅(2/2)
“讓我愛你。”
她輕聲重複。
主動擁上他。
九方杌身體僵直,保持姿勢不變。
他不敢去直視她的眼睛,生怕又是謊言。
另一個為了帶走珩熙而設下的溫柔陷阱。
“怎麽?”他撇開視線,語氣是自嘲的諷刺。
“溫潤如玉的正君,桀骜深情的側君……兩個還不夠你周旋?現在,連我這舊人,你也想一并收歸囊中,施舍一份?”
他将她的提議扭曲為貪婪的占有欲。
“錦瑟語,我不需要你那廉價的愛意,更不需要你出于愧疚的施舍!”
這對他而言,是羞辱。
想到此,心口的刺痛愈發劇烈,掐她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。
想将所有憤怒灌注其中。
錦瑟語當做沒聽見話中的尖銳。
明明懷中的身體在發抖。
很奇怪。
她想。
素來吃軟不吃硬,此刻卻莫名地牽動心緒。
她語氣緩和下來,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耐心。
擡起未被禁锢的左手,輕輕覆上他掐着自己下巴的手腕。
指尖觸碰他腕間溫熱的皮膚。
“我沒有那樣的心思。”
她看着他緊抿的唇,聲音真誠。
“你是珩熙的親爹,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。我只是不希望我們之間,永遠只是利用珩熙作為籌碼。
這對珩熙不好,對你……對我,也都是折磨。”
她嘗試剖白,顯得笨拙。
“我想試試,能不能對我們都更好的方式。三個月,只是一個期限,一個……彼此重新認識的機會,你可以随時喊停。”
九方杌沒想到她會這樣解釋。
他下意識地垂眸,對上她柔軟的桃花眼。
許多更傷人的話堵在喉嚨口,忽然就失去說出口的沖動。
眼神乾淨,直接。
讓他心裏某一處塌陷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珩熙都停止哭泣,好奇地仰頭看着僵持的爹娘。
久到錦瑟語覆在他手腕上的指尖,都因緊張而微微發涼。
最終,他松開手指,別開臉,聲音依舊沒什麽溫度。
“……随你。”
簡簡單單兩個字,聽不出情緒。
卻是默許,是放棄抵抗後的疲憊妥協。
他松開了鉗制,也相當于……給她留下的許可,給時間模糊的開端。
龍崽呆呆,他眨巴還挂淚珠的大眼睛。
小腦袋努力理解。
所以爹爹和娘親,這是和好了嗎?
試探性地伸出尾巴尖,勾了勾錦瑟語的裙角,又蹭九方杌的靴子,咧開嘴,露出笑容。
就這樣,錦瑟語在龍族暫時安頓下來,并且有新身份随意出入。
這日,她遇到當初把她推進遴選偏殿的乾瘦老頭。
老頭如今見了她,笑得見牙不見眼,老遠就躬身行禮,聲音洪亮。
“恭喜龍後,賀喜龍後。老夫早就看出您非池中之物,與老祖宗乃是天作之合啊!”
錦瑟語頭皮發麻,沒好氣地瞪他一眼,走過去。
“你個老頭,還好意思說。那天你塞給我的那瓶子,害我全部喝光,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助興之物吧?”
想起後續的瘋狂,她臉頰微熱。
七伯聞言,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瞪得溜圓,胡子都翹起來,難以置信地問道。
“龍後……您都喝了?!”
“對啊,”錦瑟語點頭懊惱,“不然呢?你說是甜的,我嘗着确實好喝,誰知道後勁那麽大。”
早知道是虎狼之藥,打死她也不會碰。
七伯倒抽涼氣,上下打量,眼神就像在看什麽不可思議的奇跡,喃喃。
“我的個龍祖宗哎……那可是龍涎引香!取至尊龍族元陽初凝之華,輔以上百種仙界奇花異草的精粹。
尋常龍族,一滴便足以引動情潮,助益雙修……您、您居然一口悶了半瓶?!”
他臉上露出欽佩的複雜表情,咂咂嘴:“怪不得足有八日,龍後真是天賦異禀!”
最後一句,也不知是誇還是感慨。
錦瑟語:“……說那麽高大上,龍涎不就是口水嗎?”
想到喝了大瓶口水。
她惡寒的打顫。
七伯笑着,胡子一抖一抖:“處理的乾乾淨淨嗷,龍後不要嫌棄。”
錦瑟語完全不能接受,說出真心話:“真想把你的胡子給揪下來。”
心裏暗自記下,在龍族,絕不亂吃亂喝任何漂亮的東西。
“使不得使不得,龍後莫要脾氣暴躁。”七伯被吓到,騰空飛走。
她哼哼,看傳訊中不同訊息,一一回複。
老母問何時帶回龍崽。
大夫君問她進展如何,一定要照顧好自己。
二夫君表達想念,更想做。
真是甜蜜的煩惱。
回複完畢,錦瑟語找九方杌。
九方杌奶爸才陪完龍崽睡覺,有空處理事務。
錦瑟語不說話不打擾,撐着頭靜靜看他。
當初解毒,九方杌就那麽巧出現。
月下的清冷仙人。
她不僅始亂終棄,還獨獨忘了。
結果還是糾纏在一起。
難道這就是緣分?
女子的視線灼熱,盯的九方杌無法忽略,思緒也無法集中。
啪的合上手中東西。
他語氣不太好:“你要盯到什麽時候?”
錦瑟語茫然,乖巧問:“不能盯嗎?”
桃花眼純媚,不參雜質。
小九方杌擡起頭。
“……”九方杌詭異的沉默,“也不是不能。”
他伸出手,“過來。”
錦瑟語聽話,纖纖玉指放在九方杌掌心。
大掌輕松握住整個柔荑。
膚色差別不大。
九方杌拇指勾起女子腰間系帶。
剝開外衫,中衣,裏衣。
動作緩慢又勾人。
腰如束素,一手可握。
骨肉勻停,豐韻渾厚。
五指造訪花蜜。
他說:“愛我。”
錦瑟語獻上吻,男人的衣物一層一層掉落,堪堪懸挂腰間。
腰間環佩響叮當。
同水聲一樣的節奏。
持續整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