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請祖宗（2/2）

他本就對未出世的孫子沒什麽好感。

男人生子算什麽？

奢比族身為殘存的古神，不需要這樣的後嗣。

“可以。”他答得沒有半分猶豫。

錦瑟語微微颔首。

她沒有再說話，只是轉身，向外走去。

九方杌緊跟在她身後，龍崽從她頸間探出小腦袋，烏溜溜的眼睛看了殿內一眼，又縮了回去。
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
殿門關閉，殿內恢複寂靜。

碧霞仙子看向白竟戰神，關切道：“兒子別怕，他們都走了。”

白竟戰神坐在榻上，避開碧霞仙子伸過來想要撫摸的手。

他擡起手，整理着淩亂的衣袍，抹去嘴角的血跡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碧霞仙子的手懸在半空，又緩緩收回。

她看着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兒子，心裏五味雜陳。

蘇醒後的兒子，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。

樞藏元君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，走上前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“再怎麽說，白竟戰神是我族榮耀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，“我兒身為轉世，性情大變，也是正常。”

碧霞仙子沒有說話。

她只是看着那道坐在榻上的身影，熟悉的臉，陌生的眼睛。

奢比族門外。

錦瑟語坐在石階上，看着遠處層層疊疊的殿宇，眉頭微蹙。

九方杌走到她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小語，溫席司說話不對。”

錦瑟語側過頭看他。

“他認為我們是瑟氏，如果是真的同一人轉世，記憶會融合。白竟怎會不知道錦氏？”

錦瑟語點頭。

如果溫席司真的是白竟戰神的轉世，那麽多世記憶融合，他應該知道錦氏，知道瑟氏只是明面上的僞裝。

可方才殿內，他一口一個“瑟氏”，一口一個“人族夫人”。

完全不提錦氏。

龍崽從她頸間探出小腦袋，擠在兩人中間，烏溜溜的眼睛看看娘親，又看看爹爹。

小小的聲音，一錘定音：“溫爹爹有問題。”

錦瑟語同九方杌默契的對視。

夜色如墨，奢比族老宅的飛檐在月光下勾勒出淩厲的輪廓。

宗祠前的青石地面上，錦瑟語貓着腰前進，時不時停下來，把自己藏進廊柱的陰影裏。

九方杌縮小身形纏在錦瑟語胸口，尾巴卷着龍崽。

龍崽趴在爹爹尾巴上，兩只前爪捂住自己的嘴巴，烏溜溜的大眼睛亮得驚人。

他松開一爪子，對着前方的陣法結界劃拉。

結界像被戳破的肥皂泡，無聲無息地消融出大洞。

“珩熙，你這是什麽本事？”九方杌壓低聲音問。

龍崽松開爪子，小小聲回答：“不知道，反正就是能破，娘親說是天賦。”

錦瑟語低頭比了個噤聲的手勢，兩龍立刻閉嘴。

就這樣，一家三口穿過了奢比族引以為傲的十八道護族大陣，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
宗祠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。

三人擠了進去。

月光從高處的窗棂灑落，照亮了整座宗祠。

高大的牌位層層排列上去，最頂端的奢比老祖牌位通體鎏金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
供案上香煙袅袅，長明燈晝夜不熄。

“小語，我們來宗祠做什麽？”九方杌恢複人形，不解地看着她。

錦瑟語走到供案前，從袖中取出一炷香。

通體漆黑，上面用金粉寫着密密麻麻的小字，在夜色中隐隐發光。

“請祖宗。”她言簡意赅。

九方杌一臉恍惚：“在外族祠堂請錦氏祖宗，這能行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