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少女與巨虎的救贖（2/2）

它喉嚨的深處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、帶着一絲懶洋洋的、舒服到極致的……

“咕嚕……咕嚕嚕……”

那聲音，像極了一只被主人撫摸着下巴，心滿意足的……貓咪。

世界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
只有那一聲聲低沉、平穩、帶着一絲滿足喟嘆的“咕嚕”聲，在空曠的祭壇上空回響。

那聲音，像是用最上等的絲絨，輕輕拂過所有人的耳膜，帶着一種讓人骨頭都酥麻的魔力。

可這聲音的來源，卻是一頭體型如山巒、剛剛還處于狂暴邊緣的遠古巨獸。

斷牙部落的所有獸人，包括族長在內，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，僵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一個極度扭曲的、混合着驚恐與茫然的瞬間。

他們看到了什麽？

山神……山神大人……在打呼嚕？

不，不是呼嚕。

那聲音，更像是……更像是部落裏那些被雄性哄得開心的雌性，在伴侶懷裏發出的那種、心滿意足的咕哝聲。

莉亞癱軟在地上，那雙精心描畫的紅眸瞪得幾乎要裂開。她死死地盯着祭壇中央，嫉妒的毒火幾乎要從她的眼眶裏噴湧而出。

怎麽會這樣？！

那個殘次品，那個廢物，她憑什麽？！

她不但沒有被山神一巴掌拍成肉泥，反而……反而讓山神露出了如此……如此享受的表情？！

那只發光的手，那溫柔的綠光，到底是什麽鬼東西！

林聲聲此刻的感覺，卻遠沒有旁觀者那麽震撼。

她只覺得累。

前所未有的疲憊感，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
體內的那股暖流，在剛才那一下毫無保留的輸出後，已經消耗殆盡，只剩下涓涓細絲，仿佛随時都會斷絕。她的手掌依舊貼在巨虎滾燙的額頭上，卻已經發不出任何光芒。

手心下的皮膚，溫度高得吓人，像一塊燒紅的烙鐵。

而那覆蓋其上的猙獰咒文，雖然在她掌心覆蓋的區域褪去了大半，但更遠處的黑色紋路，依舊在緩緩地、頑固地蠕動着。

她的淨化，只是暫時緩解了他的痛苦。

治标不治本。

就在林聲聲思考着要不要收回手，保存最後一點體力時——

她掌心下的那顆巨大頭顱，動了。

“！”

林聲聲心髒猛地一縮！

只見那頭雪白巨虎緩緩地、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，擡起了頭。

林聲聲的手，被迫從他額上滑落。

一雙眼睛，睜開了。

那是一雙怎樣剔透的、純粹的金色豎瞳。

之前的狂暴、血腥、混亂，都已褪去，只剩下如熔金般璀璨的色澤，以及一種洞悉一切的、屬于頂級掠食者的冰冷與威嚴。

他醒了。

殘存的理智，在淨化的舒适感中徹底回籠。

淵第一時間就辨認出了痛苦緩解的源頭——眼前這個渺小、脆弱、卻散發着純淨生命氣息的……小東西。

她身上的味道……很好聞。

像雨後初生的嫩芽，像清晨第一滴乾淨的露水，像他血脈記憶深處，最渴望的那一抹溫暖。

就是她，将他從無盡的、灼燒靈魂的痛苦深淵中，拉了回來。

祭壇之下，死寂被一聲貪婪的、嘶啞的叫喊打破。

“她……她得到了山神的賜福！”

是斷牙部落的獨眼老族長，他渾濁的眼睛裏迸發出狂熱的光芒，指着祭壇上的林聲聲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
“山神賜福過的雌性！她能為我們帶來好運！快！把她搶回來！”

愚昧與貪婪，在瞬間戰勝了恐懼。

一個純淨的、沒有獸化能力的雌性，本就是部落的財産。如今她被“神明”賜福，那價值就更不可估量了！說不定，只要擁有了她，部落就能擺脫乾旱，重新獲得水源！

“上！”

“抓住她！”

離得最近的“利齒”和“髒爪”對視一眼，眼中的貪婪壓倒了一切，他們咆哮一聲，健壯的四肢猛地發力，就要朝着祭壇上撲去！

莉亞的眼中也閃過一絲惡毒的快意。

對！搶回來！把她搶回來！她倒要看看，一個殘次品，在被山神“用過”之後，還怎麽在部落裏立足！

然而，他們的動作，卻點燃了一個他們完全無法想象的怒火。

就在利齒的爪子即将觸碰到祭壇邊緣的瞬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