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綠芒克凋（2/2）

“是嗎？”虺終于停下了手上的動作。

他緩緩擡起頭，那雙金色的、非人的蛇瞳，穿透了透明的水晶牆，精準地鎖定了林聲聲。

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，林聲聲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饑餓的毒蛇盯上的青蛙，從皮膚到骨髓，都泛起了一陣戰栗。

“在我看來，”虺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毫無溫度的弧度：“你只是一個恰好擁有了人形的、獨一無二的‘現象’。”

他伸出舌尖，輕輕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嘴唇，那個動作帶着一種說不出的邪異與誘惑。

“一種可以對抗‘凋零’的現象。這太有趣了，不是嗎？”

“放我出去！”林聲聲站起身，沖到水晶牆邊，用力地拍打着，“淵他們不會放過你的！翎也不會！”她提起那兩個名字，試圖給他一些威懾。

然而，虺只是饒有興致地看着她，那眼神，就像在看一只在玻璃箱裏徒勞沖撞的倉鼠。

“白虎的狂暴之力，孔雀的幻神之羽……”他慢條斯理地評價道，像在談論兩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物品，“确實都是頂級的力量。可惜，他們進不來。”

他的語氣裏，帶着絕對的自信。

“這裏是萬蛇窟的最深處，我的實驗室。沒有我的允許，就算是神，也只能在外面迷路。”

說完，他不再理會林聲聲的叫喊，重新低下頭，在面前的儀器上按下了某個開關。

“實驗……開始了。”他低聲宣告，像一個即将拉開劇院帷幕的導演。

“第一個課題：觀測樣本在接觸低濃度‘凋零之氣’時的自主反應。”話音剛落。

“嘶——”一聲輕微的氣流聲，從林聲聲所在的囚籠頂部傳來。

一股極淡的、灰色的氣體，從一個看不見的孔洞中，被緩緩注入了這個密閉的空間。那股氣體，林聲聲再熟悉不過。

凋零之氣，雖然濃度極低，但那股象征着衰敗、死亡與絕望的氣息，瞬間就侵入了她的鼻腔，幾乎是本能的，林聲聲感到了極度的不适。

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，仿佛身體裏的所有水分都在被抽乾，所有的生命力都在被一點點剝離。

皮膚傳來針紮般的刺痛，呼吸變得滞澀，連思維都開始變得遲緩，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疲憊與絕望，正試圖将她拖入永恒的沉眠。

不行...

不能睡...

林聲聲咬緊牙關，強迫自己保持清醒，她試圖調動體內的淨化之力去抵抗，但她很快發現，根本不需要她主動去做。

在她被那股灰色氣體侵蝕的瞬間，她體內的那股溫暖的、生機勃勃的力量，就像是被激怒的蜂群，自動蘇醒了過來！

一層柔和的、帶着生命氣息的翠綠色光暈，不受控制地從她的皮膚下滲透出來，将她整個人都包裹在內。

那光芒并不刺眼，卻帶着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。

灰色的凋零之氣，一接觸到這層綠光，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的冰雪，發出了“滋滋”的輕響，被迅速地消融、淨化，還原成最純粹的無形能量，消散在空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