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 被抛棄(1/2)
第386章被抛棄
極致的能量湮滅中心,光芒與黑暗緩緩散去,露出其中景象。
孟九笙持筆而立,斷岳毫的筆尖瑩光依舊,只是她臉色微微蒼白,氣息也有些不穩,顯然方才那一擊,也耗費了她大量靈力與心神。
而對面,雲嫚的情況則要凄慘得多。
她半跪在地上,衣衫破碎不堪,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被靈力灼傷的痕跡,深可見骨。
原本缭繞周身的濃郁黑氣已變得稀薄黯淡,如同風中殘燭。
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胸口,一個幾乎穿透前後的猙獰傷口正在緩緩滲出粘稠的黑色血液。
那是被斷岳毫的力量所傷,傷口處瑩黃與漆黑兩種力量仍在不斷侵蝕對抗,阻止着愈合。
雲嫚手中的黑骨戒,已然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,靈光渙散,顯然這件邪異法器也遭到了重創。
她低垂着頭,大口喘着氣,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破風箱般的嘶聲和劇痛。
她能感覺到生命力正随着血液和潰散的邪力飛速流逝,意識也開始模糊。
孟九笙那一擊,終究是太重了,即使她耗盡了保命手段去抵擋,也依然被重創至瀕死邊緣。
體內的印記,依然被隔絕着......
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一點點淹沒雲嫚的心神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她咳出幾口污血,艱難地擡起頭,看向不遠處的孟九笙,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。
她想說什麽,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。
孟九笙眼神冰冷,沒有絲毫憐憫。
她緩緩擡起斷岳毫,筆尖再次對準了雲嫚的眉心。
“多行不義必自斃,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。”
這一次,不需要多麽強大的力量,只需輕輕一送,便能徹底了結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。
然而,就在她即将出手的剎那——
嗡!
整個隔絕大陣,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了一下!
緊接着,別墅一側那看似破敗,實則早已被陣法力量加固的牆壁,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,無聲無息地化為了齑粉,露出了一個邊緣光滑的圓形空洞。
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,自那空洞外的虛空中,一步踏了進來。
來人穿着一身月白長衫,衣着打扮與這破敗血腥的環境格格不入。
正是微生間墨。
他的出現,沒有帶來任何狂暴的能量波動,卻讓這方被孟九笙陣法隔絕的領域,都産生了一陣不穩的漣漪。
男人就那樣閑庭信步般走了進來,目光先是掃過重傷瀕死的雲嫚,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霾,随即落在了持筆而立的孟九笙身上。
“小師妹。”微生間墨開口,聲音溫和悅耳,“又見面了。”
看到微生間墨出現的瞬間,雲嫚那幾乎渙散的眼神驟然爆發出驚人的光彩,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。
劇痛和虛弱似乎都被這強烈的欣喜暫時壓了下去,她臉上甚至擠出了一個扭曲得意的笑容,目光轉向孟九笙,氣若游絲卻充滿挑釁。
“嗬……孟九笙……我……我說了……我死不了……”
主人來了,來救她了!
哈哈!
說到底,還是主人技高一籌!
孟九笙握着斷岳毫的手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她緩緩轉過身,正面面對微生間墨,臉上沒有任何意外,只有一片更深的冰冷。
“二師兄,你還是找來了。”
“下屬性命垂危,我這個做主人的,總不好真的坐視不管。”
微生間墨語氣依舊溫和,目光卻掃過地上尚未完全散去的陣法紋路。
“小師妹的陣法造詣,越發精妙了,連我的一線牽都能暫時屏蔽。”
他察覺到了異樣,卻找不到雲嫚的蹤跡。
但是,他卻可以推算孟九笙的方位。
微生間墨說話間,已經走到了雲嫚身邊不遠處,卻沒有立刻去救治她,只是目光平靜地看着孟九笙。
“看來,雲嫚這次是真的惹到小師妹了。”
孟九笙沒有說話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微生間墨似乎也并不需要她的回應,自顧自地嘆了口氣。
“是為了那個叫李秀蘭的婦人吧?雲嫚擅自對其下手,确實有些過火了,也是我約束不力。”
他頓了頓,稍稍擡手,一個小小的,通體漆黑的玉瓶便從雲嫚口袋裏浮了出來。
那玉瓶表面銘刻着密密麻麻的詭異符文,隐隐有凄楚的魂力波動傳出。
“李秀蘭的那一魂一魄,應該還在裏面,并未煉化。”
微生間墨将玉瓶輕輕推給孟九笙,語氣帶着一種商量的口吻:“小師妹,李秀蘭的魂魄還你,此事,就此作罷,如何?”
“雲嫚已被你重創至此,也算受到了懲戒,看在我的面子上,饒她一命。”
他給出的條件,看似合情合理,甚至有些讓步。
但孟九笙只是看了一眼那黑色玉瓶,目光便重新回到了微生間墨臉上,堅定地搖了搖頭。
“不。”
只有一個字,卻斬釘截鐵,毫無轉圜餘地。
随後她又補充道:“魂魄我要,人我也要殺。”
微生間墨臉上的溫和笑容淡去了幾分:“小師妹,得饒人處且饒人,雲嫚是我的人,她犯錯,我自會管教,你已出了氣,何必非要趕盡殺絕?”
孟九笙忽然笑了,那笑容極冷,帶着一絲嘲諷:“二師兄,你自己都已經堕入歪門邪道,能管得好誰?”
她向前一步,斷岳毫的筆尖再次擡起,這一次,指向的是微生間墨:“今天,她必須死,誰來,都一樣。”
最後幾個字,字字如冰珠,帶着玉石俱焚的決絕。
微生間墨的眼神,終于徹底冷了下來。
眸底不再溫潤,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寒。
“小師妹,你太固執了,你應該心知肚明,我本不需要你的同意。”
話音落下,微生間墨不再多言,月白長衫的下擺無風自動。
他并未對孟九笙出手,而是徑直走向倒在地上的雲嫚,伸出手,看似要直接将其帶走。
那姿态,帶着一種理所當然的掌控,仿佛孟九笙的阻攔與殺意,不過是孩童無理的吵鬧,不值一哂。
“我說了,不行!”
孟九笙的身影驟然擋在他與雲嫚之間。
她臉色蒼白,氣息不穩,脊背卻挺得筆直,如同永不彎折的寒竹。
“她今天,必須死在這裏。”
微生間墨的腳步停了下來。
他看了一眼僅剩一口氣的雲嫚,又看向攔在面前,執拗到近乎偏執的孟九笙,眼中最後一絲溫和終于徹底剝落,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冰冷。
“看來,言語是勸不動你了。”
說罷,微生間墨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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