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 猜到了（2/2）

白亦很有可能是一個變數，一個漏網之魚……

所以微生間墨才會急于彌補這個漏洞。

至于孟九笙自己，她目前還沒有想明白，微生間墨如果大費周章，屢次設計孟家，對付她，又放過她，其中又有什麽陰謀詭計。

白淩聽着，只覺得一股寒意沿着脊椎慢慢爬升。

她雖然轉述了白亦的話，但內心深處對此等驚世駭俗之事，仍舊保留着一絲本能的懷疑。

可看到孟九笙如此冷靜地接受并分析，甚至将其與微生間墨的種種行為嚴絲合縫地對上，那絲懷疑便動搖了。

“如果這是真的。”白淩的聲音有些乾澀，“那微生間墨可不容易對付。”

畢竟是一個掌控規則的人……

孟九笙點了點頭，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：“是的，所以，接下來我們必須更加小心。”

白淩低下頭，仿佛陷入了思考。

孟九笙沉默一陣，忽然又想起什麽。

“對了，白亦人呢？”

白淩動了動嘴角，還是不願意撒謊。

“我讓他離開了。”

孟九笙凝視着白淩的臉龐，大概也能猜到她的心思。

她語重心長的說道：“白淩，我知道你和白亦有兄妹之情，但他殺了很多人，正邪不兩立。”

白淩錯開了視線，不好意思直視孟九笙的眼睛。

“我知道，但是我總覺得他很可憐。”

而且白亦身上的傷好像很奇怪。

以白蛇一族的恢複能力，他又吃了那麽多的活人精魄，按理來說白亦早該康複了才對。

可白淩每次見他，總能隐隐察覺出他氣息不穩，傷勢也反反複複，表面風光，實則內裏依舊傷痕累累。

難道只是因為被天雷劈過？

孟九笙看着白淩憂傷的神色，沒有責怪她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
“我應該想到這點的，人非草木，孰能無情，即便是我面對手足也不一定能做到大義滅親。”

白淩聞言，睫毛微顫，眼底掠過一絲清晰的動容。

她本以為自己擅自放走白亦，孟九笙會責怪她……

沒想到，她反而能如此體諒她的處境與心情。

孟九笙看着她神色變化，唇角微微彎起一個清淺的弧度，語氣一片坦誠。

“不過，白淩，倘若将來某一日，我要替天行道，你可不能攔着我。”

白淩對上她清亮而堅定的目光，也跟着輕輕笑了，那笑容沖淡了眉宇間的憂色，顯出幾分屬于白蛇一族的清冽與飒爽。

“我要是哪天找到了機會，不得不對你那位二師兄下殺手，你也不能怪我。”

“當然。”

孟九笙的回答斬釘截鐵，沒有絲毫猶豫。

過往的情分與如今的立場，她分得清清楚楚。

在大是大非，可能關乎無數生靈命運的滔天罪惡面前，她們都明白什麽是對，什麽是錯，也絕不會因私情而有絲毫的心慈手軟。

昏黃溫暖的燈光下，兩人相視而笑。

那笑容裏，有對前路艱險的清醒認知，有對彼此立場與原則的理解，更有一種無需言明的信任與決心。

窗外，夜色愈發深沉濃重，仿佛一只巨大沉默的獸，蟄伏在城市的上空，醞釀着未知的風暴。

但在這間小小的詭見愁裏，這一盞燈下，兩個人，卻仿佛在無邊暗夜中，錨定了一片小小的光明與信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