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你說,他會逃嗎(1/2)
第28章你說,他會逃嗎
從寒冰洞一路狂奔回自己的小院,景姀覺得這條路從來沒有這麽漫長過。
她的肺火辣辣的疼,可她不敢停,身後有道冰冷的視線,牢牢釘在她背上。
季翟川那句玉清宗有我,在她腦子裏盤旋、炸開。
有你才更可怕好嗎!
兩旁的弟子看她的眼神都透着一股說不出的詭異,那眼神裏混雜着敬畏、好奇,還有一絲憐憫。
“就是她吧?那個景姀?”
“聽說她的本命劍……”
“噓!小聲點,天命之女,豈是我們能随意議論的!”
竊竊私語聲不停往耳朵裏鑽。
天命之女?
我呸!我看是催命之女!
這群人又在發什麽瘋?
景姀的腳下幾乎跑出了殘影。
砰的一聲,她一頭沖進寝殿,用盡全身力氣甩上門,落了鎖,還不放心,又搬了張凳子死死抵住門板。
做完這一切,她才背着門板,虛脫的滑坐在地上,大口的喘着粗氣。
屋裏空蕩蕩的,李小雨還沒回來。
等不了了!再等下去,黃花菜都涼了!
季翟川那個人,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!他今天敢威脅自己說玉清宗有我,明天就敢把自己綁起來關進寒冰洞,一輩子都別想出去!
一想到那種可能,景姀就打了個寒顫。
她手腳并用的爬到桌前,手都在抖,抓起筆,也顧不上字跡是不是好看,在紙上飛快的寫下一行字:
爹爹,女兒性命危矣,三日後速來玉清宗,遲則生變!
寫完,她毫不猶豫的咬破指尖,在那歪歪扭扭的字跡下,重重按下一個血印。
随即,她召來一只通體雪白的靈鴿,将信紙卷好,小心翼翼的塞進靈鴿腿上的信筒裏,神情凝重的囑咐:“快!用你這輩子最快的速度,飛去太虛宗,一定要親手交到我爹手上!”
靈鴿通人性的點點頭,振翅而起,化作一道白光,從窗口飛了出去。
看着那道白光消失在天際,景姀懸着的心,總算落下了一半。
然而她不知道的是,那只靈鴿剛飛出玉清宗,就被一道靈力屏障攔了下來,暈頭轉向的撲騰着翅膀。
一只手憑空出現,精準的捏住了它,取下了信筒。
月光下,季翟川展開帶着血腥氣的求救信,視線在那句性命危矣上停頓了片刻。
他扯了扯嘴角,笑容冰冷。
指尖靈光一閃,信紙上那慌亂的墨跡便迅速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行新字:
爹爹,女兒在玉清宗一切安好,勿念。
他将信紙重新塞回信筒,拍了拍受驚的靈鴿,輕輕一揮手。
那靈鴿立刻調轉方向,朝着太虛宗,用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飛走了。
做完這一切,季翟川的身影便隐入夜色,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寝殿裏,景姀對此渾然不知。
她送走救命的信鴿,緊繃的神經一放松,疲憊和饑餓感一下湧了上來。
她坐在桌邊,一邊啃着果子壓驚,一邊等李小雨回來。
玉清宗雖是龍潭虎xue,可李小雨是她在這裏唯一的朋友。
如今馬上就要分道揚镳,以後山高水遠,或許再無相見之日,怎麽着也得好好道個別。
景姀等着等着,眼皮越來越沉,最後實在是撐不住,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房門被使勁推開。
李小雨蹑手蹑腳的走進來,一臉疲憊。
她一眼就看見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景姀,手裏還攥着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,口水都快流到糕上了。
她失笑的搖了搖頭,走過去,毫不客氣的從景姀手裏掰過那半塊桂花糕,塞進自己嘴裏,又給自己灌了一大杯涼茶。
嗝……李小雨打了個飽嗝,湊到景姀耳邊,壓低了聲音絮絮叨叨。
“小姀啊,你是不知道,今天我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,才讓那幫人相信你是天命之女……你說季師兄也是,也不知道抽的什麽風,非要我把你說成什麽萬年不遇的天才,還說你那把破劍是天地感應凝結出來的……我跟你說,那些弟子看我的眼神,都以為我是個傻子!”
她嘆了口氣,伸手戳了戳景姀肉嘟嘟的臉蛋。
“睡得真死。”
她站起身,想把景姀抱到床上去睡。
她深吸一口氣,彎下腰,用上了修煉的勁兒,結果……景姀紋絲不動。
“我的老天!”李小雨累的氣喘籲籲,一屁股坐在地上,“小姀啊,你可長點心吧!再這麽吃下去,就真會長胖的!”
最後,她放棄了“抱”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,使出九牛二虎之力,連拖帶拽,硬生生将景姀從凳子上“挪”到了床上。
許是今天經歷的事情太多,景姀睡得異常沉,被這麽折騰都沒醒。
李小雨替她蓋好被子,自己也累癱了,和衣躺在了自己的床上。
明天,可還有一場硬仗要打,得養精蓄銳才行。
一夜好夢。
第二天,天還沒亮,李小雨就又悄悄的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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