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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我始終認為愛一個人的最高境界是心疼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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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覺一股巨大的欣喜,沖破了胸腔,将他整個人包裹。

我愛她。

他想告訴她。

他想告訴她,無情道他不修了。

哪怕成為玉清宗的棄徒,哪怕要面對師尊的怒火,他都願意。

他可以和她一起,回到那個太虛宗,陪着她,守着她,一輩子。

可腳步,卻像被施了定身咒般,凝滞在了原地。

愛?

他愛景姀。

可景姀呢?

愛他嗎?

這個念頭,像一盆冰水,兜頭澆下,瞬間熄滅了他心頭那團灼熱的火焰。

他的欣喜,被一種巨大的自卑和恐懼取代。

他不知道。

他從來沒問過,也從不敢去想。

如果她不愛他呢?如果他表明心跡,換來的只是她的厭惡和疏遠呢?那或許,連現在這樣,以師兄的身份待在她身邊,都變得奢望。

季翟川握緊了手中的肚兜,指節泛白。

不!

景姀,我要你愛我!

哪怕只有一點點,哪怕不擇手段,我也要你愛我。

我不能失去你……

絕不能!

他就這麽站在暗處,盯着窗邊的景姀,眼神癡迷,帶着一種近乎偏執的占有欲。

景姀傷春悲秋了一會兒,終于感覺到困意,便關上窗戶,走回床榻,和衣而睡。

季翟川等了很久,确定殿內徹底安靜下來,才邁步走了進去。

主殿內,燭火将盡,光線昏暗。

他走到床邊,看着熟睡的景姀,那雙眉毛緊緊皺在一起,似乎在做着什麽不好的夢。

心髒又是一陣抽痛,他小心翼翼地坐到床榻旁的腳踏上,伸出手輕輕握住景姀的手。

她的手很小,很軟,指尖帶着暖意。

季翟川貪戀地摩挲着她的手背,溫柔地看着她。

景姀眉間的愁緒,讓他心如刀絞,另一只手輕柔地撫上她的眉眼,想要抹平那一點點不安。

然後,他伸出食指和中指,輕輕點在景姀的眉心。

一股精純的靈力,如同涓涓細流,從他指尖湧出,緩緩注入景姀的識海。

他要給她一個夢。

一個,阖家團圓的美夢。夢裏,她會回到太虛宗,回到爹爹的身邊,安寧喜樂,沒有任何煩惱。

只是,季翟川道心剛碎,體內的靈力本就紊亂。

他不僅沒有調息,反而動用如此大量的靈力去編織夢境,這對他的身體是巨大的負擔。

“噗——”

又一口鮮血,猛地從他口中噴出,濺落在床邊的獸皮毯上。血色在昏暗中,顯得格外刺眼。

他顧不得擦拭,直到靈力耗盡,夢境穩定,才疲憊地收回手。

他胡亂地抹去嘴角殘餘的血跡,又用法訣将獸皮毯上的血漬清除得乾乾淨淨,不留一絲痕跡。

季翟川重新握住景姀的手,将她的手貼緊自己的臉頰,讓他感受到了真實的溫暖。

“對不起,師妹。”他啞聲開口,聲音低沉得近乎耳語,帶着一種巨大的悲傷,和無法言說的歉意,“原諒我的自私。”

他知道,他現在不能帶她回太虛宗。

他需要她愛上自己。

“我真的……離不開你。”他閉上眼,将景姀的手貼得更緊。

那種刻骨銘心的愛意和占有欲,像藤蔓般,在他的心底瘋狂滋長,将他纏繞,勒得他生疼。

季翟川就這麽握着景姀的手,一動不動地坐在床邊,看着她,不舍得睡去。

只是,這夜色之中,并非只有道心破碎的季翟川一人在為情所困。

玉清宗外,一道狡黠的影子,在夜色掩護下,悄無聲息地溜進了宗門,身影靈巧,如入無人之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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