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可是，真的好痛（2/2）

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擡起眼眸，目光聚焦在黎琉的下巴，嘴唇微微顫抖，“黎琉，我成功了。”聲音很輕，輕得如同一片羽毛飄落，卻成功讓黎琉的眼神有了變化。

祂垂下眼簾，看着懷裏的人，沒有說話。

黎月昭目光看着頭頂的石壁，癟嘴，“可是，真的......好痛。”聲音帶着委屈，帶着鮮少流露出的脆弱，仿佛受了委屈卻無處申訴。說完這句話，她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，手無力地垂落。

黎琉抱着她的手猛地拽緊，卻在一瞬間又松開，生怕傷到懷裏的人。即便祂反應很快，懷裏的人還是皺了皺眉，眼尾溢出一滴晶瑩......

将人放到床榻上，看着她眼尾的晶瑩，祂遲疑了一下，伸出手指在上面輕輕點了一下。

淚水吸附在指腹上，晶瑩剔透，脆弱無比，祂淡淡看了一眼，随手揮散。

黎月昭平躺在床上，雙手交疊，規規矩矩地放在小腹上，面容安詳。

坐在床榻邊，看着黎月昭身上破爛的裏衣，黎琉想了想，還是親自給她換了一件紅色的裏衣。

換衣服的過程中，黎月昭全程沒有醒來的意思。這十五日，她的精神一直緊繃着，難得的舒适讓身體迫使她進入了沉睡。

換好衣服，看着手裏破爛的裏衣，黎琉翻手收了起來，然後繼續看着床上昏睡的人。

突然，像是做噩夢了，床上的人眼眉突然微微蹙起，嘴唇抿緊，流露出幾分痛苦之色。

黎琉垂眸，只見她滿臉痛苦之色，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，嘴裏還不時發出含糊不清的呓語。

“奶奶，昭昭……好想你。”黎月昭小聲嗚咽，臉上不知何時挂滿了淚水，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着，如同暴風雨中搖搖欲墜的嬌花，脆弱到了極致。

黎琉清冷的長眸看着這一慕，遲疑了一下，伸出修長的手指，輕輕拂過她的眉眼，目光似輕羽拂過，生怕驚了夢中人。

似有所感，黎月昭嘤咛一聲，突然偏頭，想要追逐祂的手，手也飛速抓住祂衣袖的一角，緊緊拽在手裏。

她突然的動作，讓黎琉原本落到她臉頰的手指直接落在她柔潤嬌豔的紅唇上。

那冰涼柔軟的觸感讓祂身子一僵，手像被燙了似的快速收回，清冷的眼眸罕見地閃過一絲慌亂，快速掃了一眼她的臉，見她沒有睜開眼睛的跡象，暗暗松了一口氣。

再看着被她拽在手裏的衣袖，嘗試抽出，沒想到剛一動作，她卻越拽越緊，等反應過來，幾乎整個衣袖都被她抱在懷裏。

黎琉：……

……

寂靜昏暗的山洞中，石壁上鑲嵌的夜明珠孜孜不倦地散發着微弱的白芒，為山洞添了幾分光亮。

安靜的角落裏，精美的木床上，一長相妩媚的女子在沉睡着，身上披着柔軟舒适的錦被，發絲淩亂地披散在床上，紅色的裏衣與黑色的發絲交織在一起，奪目刺眼。

木床前，一穿着華美紅衣，滿頭銀發，面容清冷的男子側坐，衣袖的一角被酣睡的女子抱在懷裏。

男子清冷的眼眸定定看着床上的女子，眼裏滿是複雜的思緒……

山洞仿佛沒有時間，不知過了多久，男子消失在山洞裏，只有床邊垂落地面的紅色外袍，證明他出現過的痕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