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大祭司(2/2)
也不理解,為何突然給她看一幅畫像。
謝微寧疑惑擡頭。
衛澍言,“有人給了我這幅畫,讓你變成這畫中人,往後以她身份活下去。”
“可是我爹?!我爹他知道我還活着,我活着回來了!”
謝微寧壓抑不住心底的喜悅,雙手捏着宣紙,眉眼彎彎,聚神于畫中的女子,頃刻間她從兩鬓斑白的老者,變成了畫中女子,臉嫩得能掐出水來,神采奕奕。
衛澍指尖一動,宣紙和腰牌從她手中脫離,飛到他手中,腰牌被放回袖中,宣紙四角憑空冒出火焰,只一下,便燃成灰燼,被門口飛進來的陰風吹散,無影無蹤。
“此後世間不再有謝微寧,你叫陸婉,是新晉探花郎,張峥的妻子。”
“一個月前,陛下命張诤遠赴千裏之外的青鄉縣,擔任縣令,明日天亮,你可去縣衙府尋他。”
“期間,別回謝家,別讓陳家人發現端倪。”
衛澍的身影也在話音落盡之時,沒了蹤跡。
獨留謝微寧一人愣在原地,若不是身上的衣衫樣貌均變樣,手邊的桌上多了袋銀子,她一度認為是幻覺,臨終前的臆想。
此時,滿春樓堂前靜得吓人。
風還在卷着紙錢呼呼往裏吹,謝微寧将錢袋子收好,拾起腳邊的紙錢,泛黃的紙粗糙硬巴,大戶人家不用這個,只有尋常百姓才買,用于祭祀先祖。
可眼下也才二月初,離祈福節還有半個月,離上巳節足足還有一個月,誰會在這時候把紙錢灑得到處都是。
正疑惑着,門外忽然傳來熱烈的議論聲。
先前氣呼呼離開的百姓們,這會都笑呵呵回來,感慨激昂地讨論着什麽。
謝微寧尋了個面善的打聽情況,“老鄉,這是什麽情況?!”
還沒等那人開口,旁邊人喜滋滋搶答,“陳家人在城牆上宣布卸任縣令一職,職位由新來的縣令擔任,新的稅政将于明日午時頒布。”
“我聽聞新縣令是今年科考的探花,宣政殿前,陛下欽點他擔任咱們青鄉縣的縣令,想必這些年,陳家的做派陛下知曉,只是苦于沒有好的下策,如今天時地利人和,陳家大勢必将一去不複返!”
“陛下欽點,那可太好了,咱們以後有好日子過了。”
“就是,就是。”
“呵,別高興這麽早!”人群中,一名目光陰冷的男子突然開口,“五年前,咱們這可是先後來了五個縣令,最後呢,死了瘋了失蹤了,沒用!”
見他這般分析,咧着嘴大笑的人嘴角瞬間耷拉下來。
這話是糙了些,但不假。
五年前,來了那麽多縣令,最長的也沒活過半年,誰不能保證,這位新縣令會好好的,不被報複致死!
那人見大夥都垂頭喪氣,伺機添油加醋,“朝廷這些年一直加壓稅收,陳老爺不得已才向大家多收了些,私下不知墊了多少,你們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,恨透了陳家人,誰知道這位半路殺出來的新縣令,葫蘆裏賣的什麽藥,要是是唯利是圖的人,大夥的日子怕是比現在難過!”
“這些年的加收政策都是朝廷所為?”
“那這麽說,陳家都為了我們好?!”
“說起來,當年若不是陳家執意發展青鄉縣,哪有今日天下聞名的盛況。”
“是啊,陳家知根知底,他們當縣令,再怎麽樣都是為了青鄉縣,為了父老鄉親們,新縣令咱們連面都沒見過,誰知道他是不是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