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陳老爺(2/2)
視線下,謝德衷領仆從進正堂,走至陳範郎跟前行禮,舉止謙卑,小心翼翼,“晚輩德衷見過沈老爺子,今日是您大喜之日,晚輩謹備薄禮,小小心意,不成敬意,還望您海涵。”
謝微寧心跳怦怦,指尖将裙擺揉得皺巴,心裏建再多防線,見到爹爹愁苦的臉還是為之動容、難過。
謝德衷今兒換了一身喜慶衣袍,頭發染黑如墨,頹廢的臉上硬擠笑容,整個人看着年輕不少,衣袍能換,發絲也能染黑,空洞無鬥志的眼神,再也變不回曾經的談笑風生熠熠生輝的樣子。
謝家在外人看來是比不上沈家富裕,但也沒淪落需要如此鞠躬卑微。
先前,她以為爹爹愁苦,事因在她,現在看來遠不于此。
她不敢細想。
這五年,究竟發生了什麽。
“德衷來了。”
陳範郎暴戾看了眼謝微寧,見她沒什麽變化,暗諷一聲,起身相迎,“德衷,你來的正好,這些年,你不常出府許多事情都不知道,介紹一下,這是咱們縣新上任的縣令探花郎大人,深得陛下器重,前途無量。”
張德衷才坐下,一聽了不得,惶恐起身,“小的見過縣令大人。”
衛澍思緒神游在外,只留下一魂配合謝微寧應付衆人,見此情形,一招回魂,冷靜起身拱手回禮,“張老爺言重了,張峥初來乍到,日後還有許多事要仰仗謝家,仰仗謝老爺。”
寬大的衣袍上揚随即落下,變化再快,也還是被謝微寧察覺到異處。
衛澍左手手臂上多了一條血淋淋的傷痕,血液将衣袖內裏浸濕。
幸好正值倒春寒時節,早晚溫差大,衣袍厚重隔住血,不讓其滲透到外頭,惹疑。
謝微寧游移,回想衛澍在馬車上給她卷宗那會,手上還沒傷,進沈府這半個時辰也沒地受傷,是分身去探沈府,起事端了?
分身以影鑄形,虛無缥缈。
被打,散形就是了,怎還能傷及本體。
“阿寧,別發愣。”
衛澍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。
謝微寧回神,問:“去陳府可順利?”
衛澍答:“順利,陳範郎可能有後手,你要是招架不住,同我說,我将你也換成影子。”
謝微寧:“……”
順利個屁,大哥,你血都快飛我臉上了。
衛澍又道:“要不要換?”
謝微寧回絕:“不換!”
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,何況,爹爹還在這裏,她怎能自己走!
衛澍道:“那我走了。”
謝微寧在心中“嗯”了聲,視線朝前正視謝德衷,大家都看,她不看,反倒容易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