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二皇子的計劃（2/2）

衛澍收回樹梢上最後一縷結界，一躍至大皇子身前。

大皇子吓得咽口水，臉色鐵青，縮着脖子向後退，聲音從哀嚎轉為威脅，“張峥，我警告你別亂來，你左右不過是個小縣令，我可是大皇子，你若敢傷我，父皇不會放過你。”

“玄舟，你可有一分悔恨心？”

衛澍換了副聲音、語氣，雖沒像從前一樣臉戴面具，可一開口還是大皇子吓愣神。

方才他只顧着跟裴令争論，忘記魏安王是被祭司大人趕走，忘記祭司大人人就在他們當中。

不是別人，是他最瞧不起，最不懼怕的草包縣令。

裴令一直待在張峥身邊，不，待在祭司大人身邊，原來有這樣厲害的人撐腰，怪不得他無所畏懼。

“您口口聲聲說要公平，可明明我才是您教導的第一個弟子，我才是大皇子，是最應該當太子，繼任皇位的人，憑什麽這一切都落到裴令頭上？”

“做天下君王，不能只有狠，還得有仁慈悲憫心，玄舟，從前我一直在教導你如何當好一個君王，也曾對你寄予厚望，倘若你聽進去一句話，就算沒有繼位，也不會淪落到今日這個下場，你的敵人從來都不是二皇子，是你自己。”

“若不是你們放棄我，我也不會走上這條絕路，說來都怪你們，是你們所有人害的我！”

大皇子撕心裂肺大喊，掩蓋內心的心虛。

他沒錯！

他是不得已才走上的這條路，不是他的錯，不是。

衛澍收起目光，“看來你仍是沒有一分悔心。”

聞言，大皇子頓起不安，脊背發涼，不斷用腦袋撞地磕頭求饒，聲淚俱下，“我錯了，我知錯了，祭司大人，你饒過我吧，我真的知錯了，只要您放過我，我此生絕不會再踏入皇城半步，不會再肖想那個位置。”

“晚了，玄舟，你并未無人疼愛，相反，你得到的愛比二皇子要多得多，你得陛下心，你是陛下第一個孩子，是你看着他從一介小将軍成為天下君王，你還是他跟心愛之人誕下唯一的孩子，這些年，他遲遲二皇子為不立太子，就是對你還抱有希望，可你在絕路上一去不複返，被憎恨、善妒蒙蔽心。”

“呸！他根本不愛我，他就是愛那個位置，他為了那個位置抛棄我跟我娘，他不值得被原諒，他要是愛我，就不會這樣對待我。”

“那他應該怎樣待你？獨寵你，擯棄二皇子，力排衆議早早立你為太子，那樣，你覺得朝中百官，各方勢力能容得下羽翼未豐的你？你說你蟄伏隐忍多年謀大業，可你那些伎倆漏洞百出，沒有陛下你活不到今日，你看不起二皇子，認為他沒有赫連一族捧着一無是處，江州城大半酒樓是他産業，京中珍馐閣他也是東家，酒樓牽扯廣，沒有與層層官家交好打點，開不起來，此事赫連一族、皇後娘娘都被蒙在鼓裏，多年來，無人得知兩地酒樓與二皇子有瓜葛。”

“二皇子從未用他的身份去布局，去拉攏朝臣，各層官員，與你搶奪太子之位，因為他明白陛下不喜他，同樣，他也不喜陛下，不屑那個位置，偌大的宮殿除了皇後娘娘外，沒有他眷戀的人事，待時機成熟，他一把火将自己和皇後娘娘燒了假死脫身，皇位給你，後位給貴妃娘娘，裴玄舟，論謀略隐忍你比不上他半分。”

大皇子張口啞聲，久久才從震撼中回神，腦海中閃過許多記憶。

父皇、母後，裴令……

他們過去待他的與說出來的話一致，他們沒有丢棄他。

是他，是他自己的錯。

“你胡說，我沒錯，我不會錯！”大皇子接受不了這個結果，失聲怒喊，竭力反駁，“如今我潰敗，他裴令是唯一皇子，如願奪下太子位，馬後話誰不會說，讓我來，我說得比他還好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