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袭杀，两大阳神（1/2）
月神寿辰之期将近，原本幽深静谧的日月会总坛秘境，逐渐热闹喧嚣起来。
一连数日，通往总坛的隐秘通道灵光闪烁不息。
来自各大势力的人穿过空间门户，降临在这片古老的秘境之中。
他们或华服高冠，气度雍容；或麻衣素袍，气息内敛如渊；亦有奇装异服者，周身缭绕着与当世迥异的古老道韵。
苍练立于圣子殿高处露台，凭栏远眺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陌生的旗帜与徽记，耳中传来阴蚀长老低声的禀报与介绍。
“尊主，您看那边，那是‘幽冥古教’的标识。据说其传承可追溯到洪朝之前的大幽古国，教中秘法专修魂灵与幽冥之力，诡异莫测。”
“那边身着星辰道袍的一行人，来自‘天机阁’。此派精擅推演卜算，虽不常现世，但在诸多古老传承中威望颇高，此次连他们都遣使前来，可见月神大人面子之大。”
“还有那些气息与山林浑然一体、臂缠藤纹的……是‘木灵谷’的使者。据传，灵木谷的老祖是一株上古灵木得道成精，这些灵木谷的人拥有木神之力，世代居于灵木谷内，与世无争，没想到也来了。”
阴蚀长老如数家珍，黑山长老在一旁补充。
苍练静静听着，心中渐起波澜。
这些势力，名号他大多闻所未闻，其底蕴气息却深沉如海，显然都是传承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庞然大物。
他们与日月会的交集，显然根植于洪朝甚至更早的时代，形成了一个独立于当世主流国家与军阀体系之外的、隐秘而强大的古老网络。
洪朝覆灭后兴起的那些所谓顶尖世家，在此等场合，竟无一席之地。
“果然，这天下之大，水之深，远非表面所见。”苍练心中暗忖，对这个世界隐藏的层次有了更直观的认识。
然而，在这片看似喜庆祥和的氛围下，苍练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。
自几日前起，他便时常感到一道隐晦的目光，如同附骨之疽，时远时近地萦绕在圣子殿周围。
那目光并非持续不断的凝视，而是如狡猾的毒蛇，偶尔窥探，一击即退，极难捕捉具体来源。
若非他神化太阳穴后，灵觉敏锐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，恐怕也难以察觉。
“有人在窥视我。”苍练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并未打草惊蛇，也未加强殿宇防护，反而一切如常，甚至比以往更规律地出入。
每日晨曦初露，他便离开圣子殿，出了日月会总坛，进入到了外围那广袤无垠的古老雨林。
寻一处开阔高地，面对东方喷薄而出的旭日，利用天地珠，吞吐吸纳那至阳至刚的“日精”。
道道肉眼难见却炽烈纯粹的金色流光被他引动，如百川归海，没入周身窍穴，滋养阳刚气血，淬炼筋骨血肉。
待到夜幕降临，星斗浮现，他又会出现在另一处幽静山巅，对月而坐。
清冷皎洁的月华如水银泻地，被他以天地珠接引，化为至阴至柔的“月华”，渗入识海，壮大神魂。
他这般规律的修炼作息，落在暗中那双“眼睛”里，仿佛成了某种固定的、可预测的模式。
苍练能感觉到，那窥视的目光在他每日往返雨林的路径上，停留得尤其久，其中的探究与算计之意，也日益浓重。
“看来，是把我当成了按部就班的猎物了。”苍练心中寒意更盛，却依旧保持着外松内紧的状态。
阴蚀与黑山二长老得到他的暗中授意，也提高了警惕，但并未表现出异常。
该来的，总会来。
这天夜晚，亥时三刻。
雨林上空，明月高悬。
苍练刚刚结束一晚的月华吸纳，就在他一口气还未吐尽之时。
异变陡生！
身后那团原本静止的、浓郁的树影，毫无征兆地“活”了过来！
阴影如同沸腾的黑水，瞬间拉伸、扭曲，化作一道纤细却凌厉无比的黑芒，以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，直刺苍练后心要害！
这一击，毫无声息，毫无气血与神魂波动的前兆，仿佛它本就是阴影的一部分，是夜晚自然而然的延伸。
时机、角度、隐匿性，均臻至刺杀之道的化境！
“尊主小心！”
一直在旁保持高度戒备、随行护法的阴蚀与黑山长老感应到了这股杀机，骇然失色，齐声惊呼，浑身阴神法力爆发，就要扑上前来。
“退下！”
苍练的喝声却比他们的动作更快，更冷静。
早在阴影异动的亿万分之一刹那，他神化后的太阳穴便骤然一跳，【刹那清明】神通自发运转！
世界，瞬间慢了下来。
在苍练的感知中，那激射而来的黑芒，轨迹清晰得如同用最细的墨线在空气中缓缓勾勒。
他能“看”到黑芒尖端那一点凝聚到极致、足以洞穿宝金的湮灭性能量，能“感知”到黑芒之后那道与阴影几乎完全融为一体、气息缥缈如烟的女子轮廓。
电光石火之间，他已做出判断——阴蚀、黑山二人，拦不住！
此击，他们接之必死！
心念一动，腰间空间石微光一闪，一股吸力笼罩两位长老。
二人只觉身形一轻，已被苍练果断收入空间石内保护起来。
与此同时，苍练身形未转，右手却似早已等待多时般，向后精准一划！
“嗤啦——！”
五色雷光凭空炸响！
金、青、蓝、红、黄，五帝真雷交织缠绕，瞬息间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面古朴厚重、铭刻着雷纹道篆的盾牌虚影——【五帝雷盾】！
黑芒刺中雷盾！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，只有一声尖锐到极致的、仿佛空间被撕裂的嘶鸣！
雷盾之上五色雷光疯狂流转、消磨，盾面出现细密裂纹，但那道无坚不摧的黑芒，也终于被阻住了去势，显露出本体——一柄不过尺余长、通体幽暗无光、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奇形短刺。
阴影如水波般荡漾，一道身影自其中一步踏出。
来人是一名女子，身着一袭紧身的夜行黑衣，将曼妙起伏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。
她面上覆着一层轻纱，只露出一双冰冷如万载寒潭、不含丝毫人类情感的眸子。
青丝简单束起，周身气息与周围环境完美契合，若非亲眼所见，几乎感知不到她的存在。
最令人心悸的是她身上那毫不掩饰的、如同实质般的威压——阳神境一重！
“反应不错。”黑衣女子声音沙哑低沉，仿佛很久未曾开口，“可惜，还是要死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身影再次模糊，并非消失，而是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，融入了四周的光影交错之中。
刹那间，苍练感觉前后左右、上下四方，仿佛同时有无数道冰冷的杀机锁定而来，每一道都真实不虚，每一道都足以致命！
“阴影神通？刺杀之道？”苍练眼神凝重。
此女对阴影之力的运用已入化境，身法诡谲莫测，攻击凌厉歹毒，绝对是专精暗杀之道的顶尖高手！
若非他有【刹那清明】赋予的恐怖动态视觉与思维速度，能勉强捕捉到她真身移动时那细微到极致的阴影涟漪，恐怕第一击就已遭重创。
“雷霆领域，开！”
苍练不敢怠慢，低喝一声，周身雷光轰然爆发！
以他为中心，方圆百丈之内，瞬间化为一片狂暴的雷电海洋！
【五帝真雷法相】虽未完全显化，但其威能已通过领域弥漫开来。
金色庚金神雷锋锐无匹，青色乙木神雷生机蕴杀，蓝色癸水神雷至柔至刚，红色丙火神雷爆裂炽热，黄色戊土神雷厚重镇压。
五雷交织，生生不息，不仅极大干扰了对手对阴影的操控，更形成了强大的压制与感知屏障。
“领域？”阴影中传来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咦，显然苍练的手段出乎了她的预料。
下一瞬，无数道阴影尖刺自领域各处突兀刺出，从最刁钻的角度袭向苍练。
每一道尖刺都虚实相间，蕴含剧毒与破法之力。
苍练身处【刹那清明】状态，思维如电。
他身形在雷海中化作一道捉摸不定的五色雷光，【五帝雷遁】施展到极致，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。
手中雷光闪烁，时而化盾格挡，时而凝矛反击。
那【五帝雷矛】虽只是仓促凝聚，但攻伐之力惊人，带着破灭邪祟、诛罚不臣的煌煌天威，几次将逼迫太近的阴影撕裂。
两人以快打快，以诡对诡。
林间空地上，只见雷光纵横，阴影弥漫，神念四射，将周围古木巨石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苍练虽只是半步阳神，但凭借五帝真雷的无上传承、刹那清明的逆天神效，以及雷霆领域的辅助，竟与这位真正的阳神一重杀手战得难解难分！
黑衣女子越打越是心惊。
情报严重有误！
此人绝非普通人！
其雷法之正宗浩大，威力之强，简直闻所未闻。
那诡异的感知能力，她尚不能理解【刹那清明】的本质，更是让她许多精妙的刺杀连招难以奏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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