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何以證道:觀賽(1/2)
第230章何以證道:觀賽
“三屍怪在外面作惡,我遇到他們正在殺害清瑤派弟子,便協助魏掌門打跑了三屍怪,魏掌門說,三屍怪還滅了虎嘯、陸沙兩個門派,此事非同小可,需盡快通報褚盟主,召集各派商議對策,以防他們再度來襲,危及武林。”蕭林風說完,掏出火屍留下的墨玉,“這是火屍的信物。”
蕭林風言辭懇切,萬随風聞言色變,沉聲道:“此事确實緊急,我會立即派人通知褚盟主,查明情況。”
萬随風随即傳令,命弟子速去請褚秦盟主回返。
弟子領命而去,萬随風打量着蕭林風:“三屍怪實力強大,行事詭異,蕭大俠能擊退他們,實屬不易,真是年輕有為!蕭大俠義舉,武林銘記。請暫且安坐,待褚盟主歸來,共商大計。”
蕭林風抱拳道:“多謝萬長老贊譽,晚輩只是盡綿薄之力。”
廣場上設立了四個比武擂臺,每組在半炷香內決出勝負,勝者晉級,敗者退場。各派弟子摩拳擦掌,氣氛緊張而熱烈。
蕭林風應邀坐在一旁的貴賓席上,他已經沒有觀戰的心情,腦子裏呈現的都是三屍怪兇殘的殺人場景,他不知道三屍傷情如何,憂心忡忡,目光不時掃向入口,期盼褚盟主盡快歸來。
倒是旁邊坐着的幾位貴賓,主動和蕭林風搭讪,蕭林風只好禮貌回應,原來這幾位均是淩雲榜上的高手,蕭林風曾經登門求教未曾遇到的掌門人。此時他沒了閑情和這幾位高手挑戰,只盼能早日解決三屍怪之患。
傍晚時分,銅鑼聲響。
“各位武林同道!”萬随風聲如洪鐘,內力灌注之下,聲音清晰地傳到演武場的每一個角落,“今日比武暫且告一段落。經一日激戰,各小組比武獲勝者已決出——”
場中頓時鴉雀無聲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萬随風身上。那些參與比武的年輕武者更是屏息凝神,等待着決定命運的名字。
“他們分別是:青桓派何嘉華、鞅樂派黎相原、玉屏派張則誠、鐵劍門徐銘!”萬随風每念出一個名字,臺下便爆發出一陣喝彩,尤其是各派門人,更是歡呼雀躍,為自己門中的驕傲鼓掌助威。
“這四位勇士将參加明日的決賽,争奪本屆武林大賽的冠軍!願各位今晚好生休整,明日再展雄風!”
歡呼聲如浪潮般湧起,夾雜着各地方言的議論聲、兵器碰撞聲、腳步聲,彙成一曲江湖特有的交響。有人歡笑,有人嘆息,有人不服,有人贊嘆——這便是武林大會,這便是江湖。
而在貴賓席的一角,蕭林風卻如遭雷擊。
他腦中“轟”然作響,仿佛有千鈞重錘砸在心頭。夕陽的餘晖照在他那副溫潤的玉質面具上,反射出淡淡的光澤,卻照不進他此刻冰冷的心底。
“哎呀!”蕭林風猛地一拍大腿,聲音中滿是懊惱,“我竟忘記報名參賽了!”
此刻,他霍然起身,玉面下的眉頭緊鎖。他顧不得四周投來的詫異目光,施展輕功,如一道白影掠過人群,直奔演武場東側的報名處。
報名處設在臨時搭建的木棚下,此時已是人去棚空,只餘一名年約四十的管事正在整理名冊。
“大哥!”蕭林風氣息微亂,“我因急事耽誤了報名,不知能否補報一個比武的名額?”
管事擡起頭,上下打量着眼前這個戴玉面的年輕人,随即板起臉來:“報名時間在今日辰時前,比武都進行了一整日,你才來報名?”他搖搖頭,語氣不容置疑,“抱歉,武林大會無法補報。少俠若有意,下次記得早些前來。”
蕭林風的心直直跌到了谷底。他張了張嘴,還想再說些什麽,卻見管事已轉過身去,繼續整理名冊,顯然不想再多言。
蕭林風站在原地,望着管事忙碌的背影,最終只是默默抱拳一禮,轉身離去。
回到貴賓席時,人群已開始散去。獲勝的武者被同門簇擁着,談笑風生;落敗者或低頭沉思,或與友人分析招式得失。
演武場上燈籠陸續亮起,在漸濃的夜色中暈開一團團暖黃的光。
萬随風正與幾位掌門寒暄,餘光瞥見蕭林風獨自歸來,神色落寞,便告了聲罪,緩步走了過來。
“蕭大俠,”萬随風關切地問道,“方才見你匆匆離去,如今神色不佳,可是發生了何事?”
蕭林風搖搖頭,玉面下的聲音有些沉悶:“無事,多謝萬長老關心。”
他胸口仿佛堵着一塊巨石,一股郁氣悶在那裏,難以言表。四年一度的武林大會,他期盼已久,本想借此機會與天下英傑一較高下,驗證自身武學修為,卻不料因一時疏忽,竟連登臺的機會都沒有。這種懊悔與不甘,如同毒蟲啃噬着他的心。
萬随風何等眼力,自然看出蕭林風言不由衷。但他深知江湖中人各有心事,不便多問,只是拍了拍蕭林風的肩膀,溫言道:“蕭大俠若有什麽需要幫忙的,盡管開口。武林大會雖重比武,但更重交流。即便未能參賽,也能與各路高手切磋心得,未嘗不是收獲。”
蕭林風勉強笑了笑:“長老說的是。”
不多時,人群漸漸散盡。演武場上只餘幾盞孤燈,在夜風中搖曳。褚秦盟主自昨日離開後,至今未歸,據說是去處理一樁緊急的江湖事務。蕭林風謝絕了萬随風共進晚餐的邀請,獨自一人走出廣場。
魁州城的夜晚并不寂靜。街道兩旁酒旗招展,燈火通明。各家客棧人聲鼎沸,多是參加武林大會的各派弟子,或暢飲慶功,或借酒消愁。
江湖兒女,快意恩仇,酒便是最好的媒介。
蕭林風避開熱鬧的主街,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,悶悶不樂走向一家旅店。
小二送來了酒——是本地特産的“桂花釀”,香氣撲鼻。蕭林風自斟一杯,一飲而盡。酒液甘醇,卻化不開胸中的郁結。
他走到窗邊,仰頭望月。月如銀盤,高懸天際,清冷孤傲,正如他此刻的心境。
兩年年來,他下山游歷,一路行俠仗義,武學修為突飛猛進。本以為此次武林大會,正是他名正言順揚名立萬、跻身頂尖高手之列的機會。卻不料……
“啪”的一聲,蕭林風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,酒液濺出幾滴。
他想起父親臨別時的囑托:“風兒,你天資卓絕,但江湖之大,能人輩出。切不可因一時得意而驕狂,亦不可因一時失意而頹喪。武者之道,在于心性。心若不定,劍便不穩。”
是啊,心若不定,劍便不穩。
蕭林風深深吸了一口氣,試圖平複心緒。既然錯過了比武,那便專注另一件事:将三屍怪重現江湖的消息禀明褚秦盟主。這三個魔頭雖被他擊敗,卻并未伏誅,日後必會卷土重來,禍害武林。
若能借此契機,或許……
一個念頭突然閃過:或許褚盟主會念在他擊退三屍怪的功勞,給他一個特例,允許他補賽?即便不能,能在盟主面前留下好印象,日後行走江湖也能多一份助力。
想到這裏,蕭林風心中稍寬。他又倒了一杯酒,這次慢慢啜飲,思緒逐漸清晰。
窗外傳來打更聲:“咚——咚!咚!咚!”已是三更時分。
蕭林風躺在床上,卻是輾轉難眠。月光如水,靜靜流淌在床前,映照着他心中的不甘與期盼。他一夜未合眼,腦海中反複演練着披雲劍法的招式,想象着若是自己站在擂臺上,該如何應對各種對手。
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,雄雞報曉,他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......
翌日清晨,蕭林風早早醒來。他用冷水洗了把臉,戴上玉面,收拾停當,簡單吃了點東西,便向演武場走去。
演武場比昨日更加熱鬧。才過辰時,看臺上已坐滿了人。各派旗幟在晨風中飄揚,刀劍碰撞聲、談笑聲、叫賣聲交織在一起,彙成江湖特有的喧騰。
貴賓席設在擂臺正北的高臺上,鋪着紅毯,擺放着桌椅茶點。蕭林風剛到,萬随風便迎了上來,笑容可掬:“蕭大俠早!請這邊坐。”
“萬長老早。”蕭林風抱拳還禮,目光掃過主席臺——那裏依舊空着,褚秦盟主仍未出現。
他心中暗嘆,只得在萬随風安排的座位上坐下。這個位置極佳,正對擂臺,可将比武情形盡收眼底。
“蕭大俠昨日休息得可好?”萬随風随口問道,一邊為他斟茶。
“尚可。”蕭林風接過茶杯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望向擂臺。
此時,昨日勝出的四位勇士已悉數到場,正在擂臺兩側熱身。
辰時三刻,萬随風走上擂臺,朗聲宣布:“本屆武林大會決賽,現在開始!第一局,青桓派何嘉華,對陣玉屏派張則誠!”
掌聲雷動。二人飛身上臺,相對而立,抱拳行禮。
何嘉華身形修長,面容清秀,頗有幾分書生氣質。但他手中那柄“青霜劍”卻非尋常,劍身泛着淡青寒光,顯然是一柄利器。
張則誠年長幾歲,國字臉,濃眉大眼,氣勢沉穩,持一柄寬刃長劍,正是玉屏派著名的“開山劍”。
“請!”二人齊聲道,随即劍光驟起!
何嘉華劍走輕靈,身形飄忽,如穿花蝴蝶,劍尖點點,直取張則誠周身要xue。他的劍法名為“流雲七十二式”,講究的是快、準、巧,每一招都飄逸靈動,令人難以捉摸。
張則誠卻是不動如山,以門派劍法中的“穩”字訣應對。開山劍在他手中大開大合,每一劍都勢大力沉,以拙破巧,以慢打快。劍風呼嘯,竟隐隐有風雷之聲。
“好劍法!”臺下有人喝彩。
蕭林風也凝神觀戰。他雖未能參賽,但觀摩高手對決,亦是難得的修行。此刻他心無旁骛,仔細揣摩二人招式中的精妙之處。
何嘉華的劍越來越快,化作一片青色光幕,将張則誠籠罩其中。但張則誠守得滴水不漏,任對方攻勢如潮,我自巋然不動。二十餘回合過去,何嘉華久攻不下,氣息微亂,劍勢也緩了一緩。
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,張則誠眼中精光一閃,開山劍猛然由守轉攻!
“破岳式!”一聲低喝,劍如驚雷,直劈而下!
何嘉華急退,青霜劍橫擋。“铛”的一聲巨響,雙劍相交,火花四濺。何嘉華只覺一股巨力傳來,虎口發麻,青霜劍險些脫手。他踉跄後退三步,還未站穩,張則誠的第二劍又至!
這一劍更加淩厲,直取中宮。何嘉華勉力格擋,卻被震得單膝跪地。
“承讓。”張則誠收劍而立,氣息微喘。
何嘉華苦笑起身,抱拳道:“張兄劍法高明,在下佩服。”
萬随風宣布:“第一局,張則誠勝!”
臺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。玉屏派弟子更是歡呼雀躍,高呼張則誠的名字。
蕭林風心中暗贊:張則誠看似被動防守,實則是在消耗對方銳氣,等待時機。這份沉穩老練,非多年苦修不能得。
稍事休息後,第二局開始:鐵劍門徐銘,對陣鞅樂派黎相原。
徐銘使的是一對短劍,長僅尺餘,卻寒光凜冽。他身材瘦小,動作卻迅捷如猿,一上臺便繞着黎相原游走,尋找破綻。
黎相原則持一柄古樸長劍,劍身無華,卻隐隐有青光流轉。他靜立場中,如淵渟岳峙,任徐銘如何變換身法,只是以靜制動。
“鐵劍門以奇詭著稱,徐銘更是其中翹楚。”萬随風不知何時坐到了蕭林風身邊,低聲解說,“他的‘雙蝶劍法’刁鑽狠辣,專攻要害。黎相原要小心了。”
話音未落,徐銘驟然發動!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