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(1/2)
碧翠丝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。
她的眼睛猛地睁大,瞳孔在短短一瞬间经历了从震惊到茫然再到彻底空白的过程。抱着魔杖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了,那根魔杖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骨碌碌滚了两圈。她的两只手僵在半空中,像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脸已经不是红了,是烧起来了。从耳根到脖子,从脖子到锁骨,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。
“佩、佩佩——你、你、你——贝蒂——嘴巴——那个——!”
她语无伦次地挥舞着两只手,整个人在尚邶怀里像一只被翻了壳的乌龟一样扑腾。可她的力气太了,挣了半天也没挣出去,只能把脸埋进尚邶的胸口,不肯抬起来。她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,从发丝间露出来的那一截脖子也红得不成样子。
“贝蒂、贝蒂的初、初......”
她闷在他怀里,声音又又抖,断断续续的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尚邶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,震得碧翠丝贴在他胸口的脸更烫了。
“行了。”他把她放回地上,顺手捡起那根掉在地上的魔杖,塞回她手里,“初吻而已,又不是要你命。”
碧翠丝攥着魔杖,整个人还在冒烟。她低着头,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,嘴唇抿成一条线,肩膀一抽一抽的,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拼命忍住什么。
过了好半天,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......佩佩这个......超级大笨蛋。”
尚邶已经转身走了。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,步子轻快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走了,真有事。”
碧翠丝站在原地,攥着魔杖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她又站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抬起手,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。
然后她把脸彻底埋进了魔杖里。
......
尚邶在塔里转了两圈,最后是在一间堆放杂物的侧室里找到拉姆的。
她正蹲在地上,把散的旧毯子和碎裂的器皿一件件收拾起来,动作利,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。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看见是尚邶,嘴唇动了动,像条件反射地要什么刻薄话,可最后只是抿了一下嘴角,把那股劲咽了回去。
“顾问先生。”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有什么事?”
尚邶靠在门框上,抱着胳膊,直截了当地开口:“拉姆,你为什么会喜欢我?”
拉姆的动作顿了一瞬。
她偏过头看他,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意外,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。她把手里那块旧毯子叠了叠,放到一旁,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顾问先生,拉姆认为有必要需要纠正一下顾问先生的一个严重的误区。”
“什么误区?”
“不是拉姆为什么会喜欢顾问先生。”拉姆转过身,背靠着墙,双手交叠在身前,语气平得没什么起伏,“而是顾问先生为什么会无可救药地爱上拉姆。”
尚邶挑了挑眉,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“真的假的?我?无可救药的爱上你?这话你自己听了信吗。”
“拉姆像是在开玩笑吗?”拉姆偏了偏头,目光里带着一种笃定,“顾问先生搞反了因果关系。事实是顾问先生先爱上了拉姆,拉姆才勉为其难地接受了顾问先生的感情。”
尚邶把魔杖从肩上拿下来,在手里转了半圈。他没有话,只是看着她,扯了扯嘴角——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,简直比艾尔莎那时候的还过分!
人艾尔莎胆子那么大都只敢是前女友,你丫的一上来就是这边倒追是吧?
“那你我是怎么不可救药的爱上你的?”尚邶有些气笑了,怎么能有人这么厚脸皮?
但一想到这个人是拉姆,好像又不那么意外了。
神人姐妹这一块。
拉姆面不改色地清了清嗓子,像在宣读一份早就备好的文书。
“顾问先生刚来宅邸的第一天,就盯着拉姆看了很久。”
尚邶眨了眨眼。第一天?他记得第一天和拉姆之间的互动应该是“去给我炒俩菜”来着,然后拉姆端上来两盘碳是烤面包,最后还是蕾姆解决的。
“拉姆当时没在意。可第二天,顾问先生就找了个理由来厨房,是要喝水。拉姆给他倒了杯水,顾问先生接过去,喝了一口,——‘你倒的水比别人的甜。’”
尚邶狠狠地生起鸡皮疙瘩——这么肉麻的话拉姆出来居然能一点表情没有吗?
“拉姆那时候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。可后来顾问先生天天来。每天都要来厨房三四趟。有时候要喝水,有时候饿了,有时候什么都不,就靠在门框上看拉姆做事。拉姆问他干什么,他——‘不干什么,你忙你的。’”
拉姆微微偏了偏头,目光在他脸上,平静得像在念一段写在纸上的事实——完全看不出半点的心虚。
但尚邶记得可完全不是这么回事——最开始拉姆明明才是偷偷跟着他的那个吧?后来监视都变得明目张胆的了!
“后来顾问先生越来越过分。拉姆去院子里收衣服,顾问先生跟着。拉姆去塔楼巡夜,顾问先生也跟着。拉姆不用,顾问先生——‘我没跟着你,我正好也走这条路。’但是明明塔楼是死路,上去之后还得原路返回。顾问先生每次跟上去,再跟下来,一晚上爬两趟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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