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：再遇旧敌（2/2）

林凡也收剑，看着他，忽然问:“你刚才，留手了？”

剑无心一怔，随即笑了。

“你看出来了？”

林凡点头:“最后那一剑，你没有尽全力。”

剑无心沉默片刻，缓缓道:“不是留手，是收手。”

林凡挑眉。

剑无心望向远处的云海，目光变得有些悠远。

“三年了，我一直在想，如果当年在下界，我拼尽全力，能不能赢你？”

“后来我想明白了——不能。”

“不是因为你的道比我强，是因为你的心比我狠。”

他转回头，看向林凡。

“你敢拼命，我不敢。你有必须要做的事，我没有。你有愿意为之而死的人，我……没有。”

林凡沉默。

剑无心忽然笑了，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。

“所以今天这一战，我不是来赢你的。我是来确认一件事的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剑无心看着他，缓缓道:“我想知道，你值不值得。”

林凡眉头微皱:“值得什么？”

剑无心没有回答，而是转身看向人群。

人群自动分开，一道身影缓缓走来。

那是天机老人。

老头依旧抱着酒葫芦，脸上挂着玩味的笑。

“打完了？”他问。

林凡点头。

天机老人看向剑无心:“怎么样？”

剑无心抱拳，恭声道:“师尊，弟子服了。”

师尊？

林凡一怔，看向天机老人。

天机老人嘿嘿一笑，灌了口酒:“怎么，老夫不能收徒？”

林凡无言。

天机老人走过来，拍了拍剑无心的肩膀，然后看向林凡。

“子，你知道老夫为什么安排这一战吗？”

林凡摇头。

天机老人道:“因为无心这子，心里一直有个结。三年前输给你，他不服，憋着一口气修炼，三年突破大罗后期，以为自己能赢你。结果呢？”

他瞥了剑无心一眼，哼了一声:“又输了。”

剑无心苦笑。

天机老人继续道:“但他输得不冤。因为你的道，和他的道，本来就不一样。你走的是绝路，他走的是正路。正路稳，绝路险，但绝路走得快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深邃。

“老夫让他跟你打这一场，就是想让他看看，这世上还有另一种活法。不是躲在宗门里苦修，等着机缘上门，而是走出去，去拼，去闯，去搏一个未来。”

剑无心低头，沉默不语。

林凡看着他，忽然道:“你想跟我走？”

剑无心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
“不是想，是师尊的安排。”

天机老人嘿嘿一笑:“没错，是老夫的安排。”

林凡看向他:“前辈，您这是……”

天机老人摆了摆手:“别急，听老夫完。”

他指了指剑无心:“这子，是天机阁首席，大罗金仙后期，剑道天赋万中无一。但他有个毛病——太顺了。从顺到大，没吃过什么苦，没遇过什么坎。这样下去，他一辈子都摸不到仙王的门槛。”

“所以老夫想让他跟你走。”

林凡皱眉:“跟我走？去哪儿？”

“去上仙界，去瑶池天宫，去那条链那儿。”天机老人目光灼灼，“你不是要去斩链吗？带上他。”

林凡沉默。

剑无心看着他，忽然抱拳:“林凡兄，在下不才，愿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
林凡看着他，许久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你知道跟我走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剑无心道:“知道。”

“会死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可能会死得很惨。”

剑无心也笑了，笑容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释然。

“总比一辈子躲在宗门里，不知道自己有多强，有多弱，有多怕死，要好。”

林凡盯着他，良久，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剑无心一怔，随即大喜。

林凡看向天机老人:“前辈，这就是您的‘一件事’？”

天机老人摇头。

“不是。这是一件，还有一件。”

林凡眉头一皱。

天机老人看着他，笑容变得有些古怪。

“另一件事，等你们从瑶池天宫回来再。”

林凡无奈。

这老头，话总是一半。

天机老人转身，向演武场外走去，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。

“行了，散了吧。无心，你收拾收拾，三天后跟他们一起走。”

剑无心躬身:“是，师尊。”

林凡望着天机老人的背影，忽然开口:

“前辈。”

天机老人脚步一顿。

林凡问:“您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
天机老人沉默片刻，头也不回，声音幽幽传来:

“因为那个傻子临死前，托我照顾他的后人。”

“你就是他的后人。”

话音下，他的身影消失在云海中。

林凡站在原地，久久不语。